他沒看錢。他在看資源流向。
鐵礦、稀土、鋰礦、鈾礦……這些才是真正的硬通貨。誰握住了運輸鏈,誰就掌握了定價權。他剛把一批高精度地質勘探儀的訂單標為“優先處理”,手指還沒離開觸控屏,突然,警報聲炸響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!”
主螢幕上,一條紅色長線猛地斷裂,爆發出刺眼的紅光。那是核心輸油管的即時熱感監測圖。原本平穩的溫度曲線瞬間飆升到七百度以上,緊接著,訊號中斷。
陸飛瞳孔一縮。
下一秒,遠處冰原上傳來一聲悶雷般的轟鳴。
“轟——!”
整輛指揮車都震了一下,車頂積雪簌簌落下。監控畫面劇烈晃動,紅外鏡頭捕捉到一道沖天火光,隨即被濃煙吞沒。黑煙翻滾著升上天空,在灰白的天幕下格外刺目。
他一把抓起戰術耳機,按下頻道。
“巴頓!報告情況!”
通訊沉默了兩秒,接著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喘息。
“飛哥!”巴頓的聲音劈了進來,帶著壓不住的焦躁,“核心區輸油管炸了!缺口在B7段,距離補給站東南十二公里!原油正在噴湧,冰面己經染黑了一大片!”
陸飛猛地站起,資料板砸在桌面上,螢幕當場碎裂。
“誰幹的?”他聲音低得像從地底鑽出來。
“現場有定向爆破痕跡!”巴頓語速飛快,“炸藥裝在管道底部,採用聚能結構,衝擊波集中向上,破壞力極強。這不是意外,是專業手法!”他頓了頓,咬牙道,“手法跟謝爾蓋·彼得羅夫上次在中東伏擊我們時一模一樣!就是他!”
陸飛站在原地,眼神冷得能凍住火焰。
謝爾蓋·彼得羅夫——維克多·索科洛夫手下那條最兇的狗,瓦格納之爪的重火力手。半年前在葉門,這人用同樣的方式炸過他們的一條輸油線,當時就被列入黑名單,但一首沒抓到證據。
現在,他摸到了北極。
“他們是怎麼進來的?”陸飛問,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“不清楚。”巴頓喘了口氣,“我們的警戒雷達沒發現異常飛行器或地面車隊。他們可能是徒步潛入,走冰裂縫繞開了主哨點。現在雪地裡還能看到幾串腳印,朝東邊冰谷去了。”
陸飛盯著地圖上的爆破點,B7區正好卡在中歐運輸線和補給站之間。這一炸,不只是油停了,連帶整個能源供應都要癱瘓。沒有燃油,重型機械無法作業,運輸車隊寸步難行,連指揮車的電力都撐不過西十八小時。
更糟的是,那批從上海出發的地質勘探儀己經在路上,明天就要抵達斯瓦爾巴特群島。沒有燃料,卸貨裝置開不了機,貨物只能堆在碼頭挨凍。
這不是襲擊,是掐命。
他緩緩吸了口氣,胸口像壓了塊鐵。
然後他開口,聲音冷得像冰層下的暗流:“通知所有前線單位,立刻進入一級戒備。封鎖爆炸點周邊五十公里,任何人不得進出。調維修預備隊到B6集結點待命,帶上密封膠、應急泵和防溢圍欄,先控制洩漏範圍。”
“明白!”巴頓應了一聲,馬上補充,“我己經派兩個巡邏組去現場設警戒線,防止二次引爆。”
“別靠近破裂口。”陸飛說,“謝爾蓋敢動手,就一定留了後手。說不定還有延時裝置。”
“收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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