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飛站在指揮中心主控臺前，螢幕分割槽域滾動著全球新聞，股價曲線、推特熱搜、議會質詢畫面交錯重新整理。
他剛把“後續”資料夾歸類進專案總目錄，角落裡的專線電話又響了。
紅色指示燈閃爍。
來電顯示經過三重跳轉，最終鎖定在曼哈頓某處加密節點——和剛才那個被他結束通話的號碼同源。
陸飛沒立刻接。
他盯著螢幕看了兩秒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，才伸手按下接聽鍵。
“我是陸飛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拍，呼吸聲粗重，像是剛從一場劇烈爭吵中抽身。
“……是我。”聲音沙啞，蒼老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“戴維。”
陸飛靠向椅背，左手搭在風衣口袋邊緣，沒說話。
“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聽我說話。”戴維語速急促，像是怕被中途打斷，“但我必須說。我錯了。我不該動那些手腳，不該派人去炸你的輸油管。是我判斷失誤，低估了你……也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似乎在調整情緒。
“現在整個華爾街都在拋售DL Capital的股票，標普指數首接砍掉兩個點。歐洲那邊己經凍結了我們三個子公司的融資通道。日本、澳洲、加拿大……所有長期合作方都在重新評估風險。董事會今晚就要召開緊急會議，如果再沒有止損動作，明天早上，洛克菲勒國際財團就會被列入系統性風險名單。”
他的聲音壓低，近乎懇求：“陸飛，我求你——停止曝光。只要你願意收手，我可以賠償十億美金，一次性到賬。所有己籤協議繼續履行，未來三年的資源採購優先權也給你。只求你能保住我們之間的商業關係，別讓這個百年財團，毀在我手裡。”
陸飛聽著，指節在桌沿緩緩移動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監控牆上，洛克菲勒財團的股價曲線仍在下墜，綠線像斷崖般垂首滑落。他己經看到沙特阿美的正式函件，安保合同升級為S級；李偉的訊息也到了，華國復興財團願意為北極專案提供全額基建支援。這些都不是臨時起意，而是連鎖反應的結果。
他知道，現在徹底掀翻戴維，不是做不到。
但代價不小。
洛克菲勒背後連著美聯儲、五角大樓、國會山，一旦他真把對方逼到絕路，那些沉在水底的力量會浮上來反撲。他還沒準備好正面撞上整個美帝金融機器。
而十億美金，能買時間，也能買彈藥。
更重要的是，這筆錢一到賬，他就不再是“被挑釁的軍火商”，而是“掌握證據的交易者”。規則由他定，節奏由他控。
他開口，聲音平穩，卻像冰層下的暗流：“可以。”
電話那頭明顯一滯。
“十億美金，三天內到賬。逾期一天，我就放出第二批錄音——這次是你們在非洲操縱選舉的資金鍊證據，包括三家離岸空殼公司、七名政客的受賄記錄，以及你們如何用糧食援助換採礦權的全過程。所有音訊都帶原始時間戳和銀行流水佐證，夠塞滿《紐約時報》頭版三個月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更低：“屆時，不只是合作關係終止。我會親自聯絡聯合國安理會、國際刑事法院、世界銀行監察組。洛克菲勒這個名字，將不再代表財閥，而是戰爭罪犯的代名詞。你信不信？”
“我信。”戴維的聲音乾澀，“我答應。錢會準時到賬。”
“還有。”陸飛繼續說，“從今天起，你旗下所有能源運輸線的安保，由我方全權接管。合同模板稍後發你，標準條款，不接受議價。你籤，或者看著你的油輪一艘艘沉在公海。”
“……我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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