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飛緩緩轉身，看了他一眼。
蕭戰站得筆首，眼神里沒有敬畏，只有震撼後的清醒。他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飛鷹PMC不再是普通私人軍事公司。他們擁有了國家都不一定具備的能力。
“你說錯了。”陸飛說。
蕭戰皺眉。
“這不是‘我們’有了什麼。”陸飛望著兩人，語氣平靜，“這是‘我’有了什麼。你們只是執行者。而決定看哪裡、盯誰、什麼時候動手的人——是我。”
空氣彷彿靜了一瞬。
百靈指尖停在面板上方，沒再敲擊。蕭戰喉結滾動了一下，低頭應了一聲：“明白。”
陸飛重新面向螢幕。
全球光點靜靜閃爍，像星辰俯視人間。他不需要再跑前線，不需要親自押運，甚至不用下令開火。他只要知道，就夠了。知道誰在動，知道他們想去哪，知道他們的弱點在哪。
剩下的事，自然會有人去做。
“百靈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北緯七十度以上區域設為一級監控區，所有非註冊飛行器進入即標記。另外，接入冰原航空隊指揮系統，實現空情資料即時共享。”
“馬上執行。”
“蕭戰。”
“到。”
“通知影刃小隊全員待命，取消休假計劃。接下來的任務密度會提升三倍。我要他們在二十西小時內能響應全球任意座標。”
“明白。”
命令下達完畢，大廳重歸寂靜。只有裝置執行的低頻嗡鳴，和資料流重新整理時細微的滴答聲。
陸飛沒有動。他站在原地，雙手背在身後，身影被螢幕映照得拉長，投在冰冷的地面上。他的目光掃過亞洲板塊，那裡有幾個光點正在緩慢移動，疑似某國邊境巡邏隊；又看向中東，一處地下設施的通風口溫度異常升高，可能正在進行武器組裝。
他全都看得見。
蕭戰站在側後方，沉默守護。他從未見過陸飛這個樣子。以前的老闆是狠，是果斷，是能在談判桌上一句話讓對手跪下。但現在，他身上多了一種東西——不是權力，是主宰。
就像一個人站在山頂，看著腳下城市燈火，知道只要他願意，隨時可以切斷所有光源。
百靈雙手懸停在操控臺上方，網路己搭建完成，監控系統進入常態化執行模式。她沒敢鬆懈。這種級別的系統一旦上線，就不可能關閉。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觸發警報，而她必須第一時間處理。
她眼角餘光瞥向陸飛。
他還在看。
彷彿不是在看螢幕，而是在看未來。
這一刻，某種界限被打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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