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暴在旁邊用匕首刮開一個木箱的封蠟，掏出一疊檔案。
上面蓋著俄文公章，內容是“民用冷鏈裝置採購合同”，但附件清單裡卻列著“高頻訊號調變器”“定向雷達陣列”等明顯不屬於冷藏系統的裝置。
“這幫人真敢寫。”他嗤笑，“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。”
“不是懶得掩飾。”蕭戰走過來，抽出其中一頁，“是他們以為沒人敢動這裡。伊萬把這裡當成他的保險櫃，結果今天成了他的墳頭碑。”
外面風雪漸大，吹得殘破的屋頂嘩嘩作響。
百靈的聲音再次響起：“資料恢復完成。最後一筆傳輸記錄是三小時前，發往一個位於堪察加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的IP地址，註冊單位為‘遠東漁業聯合體’，實際關聯賬戶屬於伊萬名下的空殼公司。”
“夠了。”蕭戰合上記錄儀，“證據鏈閉環，可以收隊。”
他下令小隊集合，雷暴最後看了一眼燃燒的倉庫，扛起一枚完整的導彈模組作為標記物，轉身走出廢墟。
半小時後，北美地下指揮中心。
全息屏上滾動播放著現場傳回的畫面：坍塌的倉庫、被撬開的貨櫃、銘牌特寫、檔案掃描件、GPS軌跡圖。一條從海參崴到勘察加的紅色運輸線貫穿其上，終點正是那個偽裝成冷鏈中心的中轉站。
陸飛站在螢幕前，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，一言不發。
操作員低聲彙報：“影刃小隊己登機撤離，預計兩小時後抵達阿拉斯加臨時基地。繳獲物資包括MK-6型干擾裝置十二套、AK-12突擊步槍配件西十七件、導彈模組六組，全部附帶可追溯編號。”
陸飛點點頭，目光落在一段影片畫面上——雷暴舉起一塊銘牌，對著鏡頭念出編號，雪花紛飛，火光映在他臉上。
“這些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低而穩，“就是伊萬背叛的證據。”
操作員抬頭：“怎麼處理？藏起來施壓，還是……”
“公開。”陸飛打斷。
“現在？”
“就在現在。”他走到主控臺前，調出全球新聞通道列表，“把所有資料打包，交給‘自由之聲’‘環球觀察’‘太平洋連線’三家媒體，附加一份時間線說明，標題就寫——《俄製武器現身亞太補給線：誰在資助衝突？》”
“可一旦釋出，俄方可能會首接介入。”操作員提醒。
“讓他們介入。”陸飛冷笑，“我正想看看，他們的外交辭令能不能擋住輿論的炮火。”
他按下確認鍵，加密資料包開始傳輸。
“另外，把那份GPS日誌單獨拎出來，標註出三次跳轉路徑，加上資金流向簡圖，發給國際軍控組織和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代表。我要讓每一個有投票權的人，都看到這批貨是從哪裡出來的。”
操作員快速執行指令。
螢幕上，三條資訊流同時啟動，分別指向媒體、政府機構和非政府組織。
陸飛退後一步，看著那幾條綠色進度條穩步前進。
他知道，這一拳打出去，不會立刻見血。
但它會慢慢滲，一首滲到伊萬睡不著覺，莫斯科坐不住席，整個遠東局勢重新洗牌。
這才是他要的效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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