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如水，夜風獵獵。
曠野之上，草木在風中伏倒又彈起，發出窸窸窣窣的低響，像是大地在淺眠中翻了個身。
比比東身形一閃，已穩穩落在胡列娜身前。
封號鬥羅的速度就是那麼不講道理。
前一秒還在百米開外，下一秒人就到了眼前。
風還沒追上來，人已經站定。
胡列娜感知到那股熟悉的威壓，立刻停步，姿態恭謹：“老師。”
比比東微微頷首：“無需多禮，隨我回武魂城。”
“是。”
胡列娜應聲。
她猶豫了兩秒，終於還是沒忍住：“老師……弟子斗膽，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嗯？”
比比東腳步微頓：“何事？”
胡列娜抬起頭，眼中是掩飾不住的困惑：“您為何不將身份告知林清默？”
“老師，您貴為武魂殿教皇，整片大陸最有權勢的女人，在他面前似乎完全沒有隱瞞的必要。”
這話說得極直白。
在胡列娜的認知裡，自己的老師立於權力之巔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。
何須對一個少年遮遮掩掩？
以林清默的天賦和潛力，越早將他納入武魂殿的體系，對雙方就越有利。
這是一筆再清楚不過的賬。
比比東沒有立刻作答。
月光勾勒出她絕美的側顏，投下一片清冷的輪廓。
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某種極其複雜的情緒，卻被她壓得滴水不漏。
“還不是時候。”
五個字，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。
沒有解釋，沒有鋪墊，語氣卻篤定到不容半分質疑。
胡列娜心中疑雲翻湧。
但跟隨比比東多年的經驗告訴她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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