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意,本尊該拿你怎麼辦?”
他本想著再次相見時,用早已打造好的青玉鈴鏈將人鎖在屋子裡,即使對方心中怨恨,只要能夠將人留在身邊,那便是好的。
可這人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時,卻是隻剩下半條命,他看著面前緩緩倒下,如同高空之中墜落的紙鳶,連呼吸都忘了。
原來比起讓對方留在自己身邊,他更不能夠接受的是對方受苦,哪怕只是半點不悅,他都會害怕。
從這人闖入山洞的那一天起,這條潮溼陰暗、只剩枯寂的蛇,便再也無法移開視線。
指尖紅線纏繞,魔尊看著那纏繞在自己與對方指尖的紅線,帶著真摯虔誠在對方的額間落下一吻。
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注意的珍重溫柔。
“阿意,本座的世界你既然來了,便沒有再離開的道理。”
“蒼穹之上,碧水之下,只要是你想要的,本座都會為你尋來。”
“上窮碧落下黃泉,無論你想去什麼地方,想要做什麼,本座都不再攔你,只要你別拋下本座,魔生太苦太長,唯有你才是本尊心之所向。”
“別再離開,本座求你。”
.......
睡了一夜醒來的人,喉嚨火辣辣地疼,喝下一杯茶水後,喉嚨的疼痛總算是緩解了不少。她轉頭看到床上盤成蚊香狀、緩緩抬起蛇頭又軟塌塌靠向床榻的黑蛇時,一把掀開被子,將小蛇捧在手中。
“師傅,你怎麼變成蛇了?”
黑蛇看著面前一臉焦急的人,緩緩移開視線,在看到脖頸處自己留下的傑作時,黑色的蛇腦袋瞬間紅透。
寧晚意看著軟塌塌地趴在掌心之中的黑蛇,只當對方是魔力不足,現在正是需要休息的時候。
想到這,不知為何總覺得下腹熱熱的,還有點漲。
緩緩閉上眼睛,神魂來到一處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空間,看著眼前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團紫色魔氣,她這幾天有吸過這東西嗎?想到這伸出指尖碰了碰,凝聚成一團紫色雲朵的魔氣不偏不躲,很是乖巧。
寧晚意看著半空之中漂浮著的紫色小云朵,輕輕戳了兩下,她一碰小云朵就動一下,別說還挺好玩,許是感覺到了疼,紫雲微微躲了躲,停頓片刻後,小心翼翼地湊了上來,在觸碰到滑膩柔軟的制服時,微微發出輕顫,如果雲有表情的話,這東西現在整張臉一定紅透了。
這麼想著,她看著面前的紫色小云朵,那顏色渾厚純淨,越看越覺得熟悉。
小云朵看著那定定看著自己,視線上下打量的人,緩緩往後退了退,身體迅速融入黑暗之中。
寧晚意看著那躲起來的小東西,本想將其揪出來,只聽“哐當——”一聲,想起自家師傅現在的情況,終是不放心將那可憐柔弱的小蛇,獨自留在外面太長時間。
寧晚意這麼想著,緩緩退了出去。
她睜開眼睛時,只見地上躺著一條黑色小蛇,身體被木桌壓住,它用力地抬起腦袋,被壓住的蛇身卻動彈不得,露出的一小截尾巴不斷抬起、落下,如此重複幾遍,還是無法逃離,模樣格外可憐。
指尖念動術法,將木桌掀開,小蛇這才得以脫身。
寧晚意看著蛇身被壓紅的黑色小蛇,指尖輕輕撫摸蛇頭,以示安慰。
掌心之中的小蛇,始終是一副軟塌塌的模樣。
這麼看著,只覺心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