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天雷從頭頂上空劈下,將二人之間的戰鬥硬生生中斷。
寧晚意看著那從高空之中落下,一身白衣宛若謫仙,手中握著的的神羽劍在夜空之中發著冷厲的寒光。
妖尊看著突然出現的人,嘴角輕勾,聲音格外好聽。
“不知仙尊蒞臨寒舍,有何要事?”
百里流光聞言,微微側頭看向一旁穿著一身青色紗裙的人,只是一眼便匆匆收回視線。
聲音裡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:“這人,本座要帶走。”
妖尊聞言,輕笑道:“呵~百里仙尊,這隻怕是......不太好辦哪!”
意思不言而喻。
身體被一條金色長線纏繞,身體緩緩朝著下空飛去,穩穩落地,來到一處屋簷之下時,高空之中電閃雷鳴,金色的靈力和墨綠色的妖力在高空之中相遇,如兩條遊動的長蛇,靈活的蛇身將其中一條迅速纏繞,金色的巨龍朝著墨綠色長蛇露出鋒利的獠牙,咬了過去,墨綠色的長蛇蛇尾被緊緊纏繞,下身動彈不得,只能夠極力擺動上身躲過攻擊,一時之間難分勝負。
屋簷下的人,看著頭頂屋簷簌簌灑下的金色長線,一時之間只覺得腦袋疼。
這人在上面打架,把她關在這地方算什麼。
越想越氣憤,抬腳猛地一踢,看著眼前扭曲的金色屏障,只是一眨眼的功夫,便恢復原樣,來不及抱怨,就被腳背傳來的劇烈痛感刺激得周身的神經都立了起來。
腳背處的痛感逐漸退去時,一股灼熱從腳背的位置一路蔓延到大腦,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的腳腫了,還是一大片紫色的那種。
隨之而來的胸口的位置似是被一個重錘猛地一擊,心臟的位置更是不受控制地抽搐,身體裡好像被插了一根管子,身體的痛覺在一瞬間被放大十倍,流動的血液從腳底的位置一路往上爬,聚集到顱腔,被一一抽走。
眼前的景象逐漸變得扭曲,巨大的痛感鋪天蓋地襲來,整個人如同一張薄紙,朝著下空墜落,再墜落。
一身黑色斗篷,遮住大半張臉的人,看著手中裝滿血液,足足有成年人的腦袋大小的透明玻璃瓶,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只是尚未高興幾秒,手裡透明瓷瓶便不見了蹤影,反應過來時,看著那突然出現,周身穿著藏青色服飾,臉上帶著薄紗,露出一雙藍色眼睛的少年。
在看到對方額間帶著的玉石時,上前的動作,忽地頓住。
少年看著定在原地的人,緩緩抬起掌心,張開的五指緩緩一握。
地上站著的人,便瞬間化為一地黑灰,一股冷風吹來,再不見半點痕跡。
少年看著那倒在地上,穿著一身異域服飾的人,緩緩俯身將人抱在懷裡,掌心在觸碰到額間灼熱的溫度時,藍色的眸子閃過一絲擔憂。
抬起帶著銀鈴手鍊的左手,富有節奏地擺動著,好聽的銀鈴聲在黑夜之中響起,為寒冷的夜晚,帶著一股暖意。
“嘭——”堵著瓶口的木塞開啟。
透明玻璃瓶裡的血液化成一條水柱朝著懷中之人的頭頂的位置飛去,隨著血液一寸寸地迴歸到身體之中,懷裡的人慘白的一張臉逐漸有了些許暖色。
隨著搖動的銀鈴聲音逐漸平息,懷裡的人緩緩睜開眼睛。
圓圓的杏眼看著將自己抱在懷裡的人,怯生生地喚道:“是哥哥嗎?”
少年看著懷裡的人,一時之間竟忘了否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