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爾登的硝煙,終於在骸骨王座投影的崩解。冥河之種的湮滅,以及趙家爪牙被歸墟葬送後,緩緩散去。
吉爾曼帝國最後的有生力量如同退潮般倉皇撤離,丟下滿目瘡痍的陣地。堆積如山的殘骸和無數茫然失措的俘虜。
協約國計程車兵們,在經歷了地獄般的絞殺與目睹神蹟般的逆轉後。
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與難以置信的狂喜,開始清理這片被鮮血浸透。被死亡詛咒。又被白金光芒淨化過的焦土。
勝利的號角在殘破的要塞上空迴盪,卻帶著一絲悲壯的餘音。
傷員的呻吟與收斂屍骸的沉默交織,勝利的喜悅無法完全沖淡戰爭的殘酷。
軍官們嘶啞地指揮著,劃分區域,清點戰損,收押俘虜,構築臨時防線以防反撲。
空氣中瀰漫著消毒藥水。燒焦物。以及新翻泥土混合的複雜氣味。
經過統計,這場戰役雙方投入的兵力超過了十億,但是在這場戰役之中,吉爾曼帝國投入的大部分都是亡靈。
他們的亡靈法師可以隨意召喚,只有少數操控武器和戰爭工具的是吉爾曼真正計程車兵。
所以嚴格說來協約國損失了數千萬計程車兵,而吉爾曼的同盟國一方只是損失了一張底牌骸骨王座投影,並不能讓他們傷筋動骨。
雖然協約國獲得了勝利,但是並沒有佔到多少便宜。
秦浩拒絕了協約國高層所有慶功與授勳的邀請。
他站在一處被削平的山丘上,赤裸的上身已披上一件繳獲的吉爾曼軍官大衣,掩蓋了那流淌著白金灰暗金紋路。蘊含著恐怖力量的軀體。
他平靜地看著下方忙碌的景象,眼神深邃,沒有太多勝利者的喜悅,只有一片沉靜如淵的深邃。
新生的仙秦龍脊在體內沉穩搏動,歸墟之渦的力量蟄伏,鎖龍燈的焰光在腰間古燈中溫潤流轉。
凡爾登的血火,於他而言,是一場淬鍊,一次力量的躍升,一次對生死法則的深刻領悟。
但終點,遠不在此。
“該回去了。”他低聲自語,目光彷彿穿透了歐羅巴大陸的硝煙與空間,投向了遙遠的東方。
秦浩立於虛空,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,心念微微一動,體內仙秦龍脊的力量便如同靈動的水流,悄然運轉起來。
經過此番對空間裂縫能量的吞噬,他對於空間法則的理解已然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,遠非昔日可比。
如今的他,無需再像以往那般,藉助特定的傳送陣或是耗費巨大的力量去強行撕裂空間,便能自由穿梭於天地之間。
他緩緩抬起頭,右眼瞳孔深處,白金雷霆與暗金紋路如同神秘的星辰軌跡,微微流轉閃爍。
在這流轉之間,他的意識彷彿跨越了無盡的時空,瞬間鎖定了記憶中那個無比清晰的座標——譙郡,華家府邸深處,那間縈繞著千年藥香與寒玉氣息的靜室。
那間靜室,承載著他諸多回憶,每一絲氣息都彷彿近在眼前。
仙秦秘法。咫尺天涯!
隨著這一聲低喝,並沒有出現眾人想象中驚天動地的聲勢,也沒有那種撕裂空間的炫目光芒。
只見秦浩的身影在原地如同平靜湖面投入石子所激起的水波般,微微盪漾。模糊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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