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!”
伴隨著一聲沉悶而又空靈的聲響,被拋起至半空的聖水瓶與十字架,彷彿被一股神秘而聖潔的力量瞬間點燃,爆發出柔和且溫暖的乳白色光暈。
這光暈宛如春日清晨穿透薄霧的陽光,帶著一絲久違的純淨與希望,絲絲縷縷的淨化光雨,如同細密的銀線,從光暈之中洋洋灑灑地飄落下來。
光雨所及之處,毒霧彷彿遇到了天生的剋星,發出“滋滋”的消融聲,恰似水滴濺入滾燙的油鍋,瞬間泛起一陣激烈的反應。
在那一小片區域內,原本濃稠得如同實質的毒霧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迅速抽離,濃度明顯下降,逐漸被淨化為嫋嫋升騰的無害白煙。
這一幕,讓在場的眾人心中都燃起了一絲短暫的希望之光。
然而,殘酷的現實卻如同一記重錘,無情地擊碎了這脆弱的希望。
這點淨化之光,在那如同排山倒海般洶湧襲來的劇毒綠霧面前,實在是太過渺小,渺小到宛如浩瀚海洋中的一滴水,僅僅是杯水車薪。
淨化光雨所籠罩的範圍極為有限,而且持續的時間更是短暫得如同曇花一現。
僅僅過去了幾秒鐘,原本光芒閃耀的聖水瓶和十字架,便如同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的戰士,光芒迅速黯淡下來,無力地朝著地面墜落。
而那剛剛被淨化出的一小片區域,立刻就被周圍如潮水般洶湧的毒霧重新填滿,彷彿那短暫的淨化從未發生過一般。
“不行!擋不住!”皮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拼盡全力施展的淨化法術,其效果在毒霧面前如此不堪一擊,輕易地就被吞噬殆盡,心中湧起一股絕望的情緒。
他急得滿頭大汗,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不停地滾落,打溼了他的衣領。
眼中滿是深深的無力感,那是一種面對強大邪惡力量卻束手無策的無奈與痛苦。
此刻,那深綠色的死亡之霧,愈發顯得囂張跋扈,如同來自幽冥地獄的巨獸伸出的毒舌,正貪婪且肆意地舔舐著鋼鐵浮橋。
那毒霧所過之處,鋼鐵如同被惡魔詛咒,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聲。
鏽蝕的速度快得驚人,肉眼可見地,橋面上原本堅固的鋼鐵迅速被腐蝕,變得千瘡百孔,脆弱不堪。
僅僅眨眼間,毒霧已經氣勢洶洶地蔓延過了橋身的三分之一。
南岸,靠近河灘的協約國士兵們目睹這一幕,恐懼如同傳染病一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開來。
他們驚恐地瞪大了雙眼,臉上寫滿了絕望與無助,下意識地紛紛後退。
重機槍陣地計程車兵們也慌了神,手忙腳亂地想要轉移陣地,然而慌亂中,各種裝備碰撞在一起,發出雜亂的聲響。
整個南岸防線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,彷彿世界末日即將來臨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!
“天地玄宗,萬炁本根!廣修億劫,證吾神通!三界內外,唯道獨尊!體有金光,覆映吾身!”
一聲清越而充滿沛然正氣的長吟,如同洪鐘大呂,驟然壓過了亡靈的號角與戰場的喧囂,清晰地響徹在索姆河南岸上空。
聲音來自後方一處地勢較高的炮兵觀察哨。
只見一位身穿杏黃色道袍。頭戴混元巾的老道士,不知何時立於哨位頂端。
他面容清癯,長鬚飄灑,此刻鬚髮皆張,雙目神光湛然,雙手正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結出道家法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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