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一頓,目光掃過沙盤上那些代表夏國部隊的。數量明顯稀薄許多的藍色光點,語氣依舊平淡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韌。
“我們只求,在絞肉機開動之時,能多撕開一道口子,讓我們的袍澤兄弟,多一分活著回家的希望。”
他這番話,沒有慷慨激昂的宣誓,卻像一盆冷水,澆在了某些協約國將領心頭剛剛升起的。將秦浩當作純粹“人形兵器”使用的熱切。
佩雷蒂埃上將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不易察覺的讚許。
他身後的邁瑞卡將軍皺了皺眉,而那位不列騰參謀官則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沙盤上夏國部隊的位置。
“好!”佩雷蒂埃上將重重點頭,打破了短暫的沉寂。
“秦上校深明大義!具體的作戰序列和攻擊任務,參謀部稍後會與周衛國上校及貴部詳細對接。
秦浩深知局勢緊迫,此刻已無需多言。
他神色凝重,對著佩雷蒂埃上將及幾位將軍微微頷首示意,那動作雖簡潔,卻飽含著堅定與決心。
隨後,他邁著沉穩有力的步伐,轉身徑直走向指揮所那巨大的瞭望窗。
窗外,凡爾登這片飽經戰火洗禮的焦黑土地,在夕陽如血的餘暉映照下,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殘酷暗紅色。
硝煙仍舊在空氣中瀰漫,久久未曾散盡,彷彿是這片土地對戰爭傷痛的無聲控訴。
目光投向更遠處,天地相接的盡頭,一片愈發深沉。彷彿凝固著不祥的鉛灰色陰雲,正以一種緩慢而沉重的姿態,緩緩向東方移動。
那片陰雲之下,正是被亡靈天幕所籠罩的索姆河戰區,宛如一片黑暗的深淵,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。
仙秦龍脊在他體內,彷彿感應到了那片陰雲下瀰漫著的更加濃郁的死氣與汙穢,發出低沉而充滿戰意的嗡鳴。
這嗡鳴聲彷彿從遠古傳來,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對邪惡的憤怒與抗爭,在秦浩的體內迴盪。
與此同時,腰間的鎖龍燈也微微發燙,似乎在呼應著龍脊的共鳴。
燈芯處,一點白金光芒悄然亮起,那光芒雖小,卻極為耀眼,它穿透秦浩身著的道袍。
在昏暗的指揮所內投下一道筆直而細小的光柱,恰似一把利劍,堅定地直指東方,指向那片充滿未知與危險的索姆河戰區。
佩雷蒂埃上將凝視著秦浩那沉默如山的背影,那背影猶如一座巍峨的山峰,承載著無數的責任與使命。
他又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那束穿透陰霾的微光,那微光在黑暗中顯得如此渺小,卻又如此堅定,彷彿蘊含著無盡的希望。
他深吸一口氣,胸腔中彷彿積聚著千言萬語,最終都化作了一聲沉穩而有力的命令:
“傳達命令:各部按‘鐵砧 - 2’預案,即刻向索姆河戰區轉進!七十二小時倒計時,開始!”
這道命令,如同無形的漣漪,以指揮所這一中心,瞬間透過傳訊法陣和靈能線路,向著四面八方擴散出去。
剎那間,指揮所內的氣氛陡然變得更加緊張而高效。
電話鈴聲此起彼伏,如同急促的戰鼓,催促著每一個人的神經。
參謀們帶著急切而清晰的聲音,不斷彙報著各項事務。
地圖被快速翻動,嘩啦聲不絕於耳,每一次翻動都彷彿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戰爭重新佈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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