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房內,空氣凝滯得彷彿能擰出水來。濃烈的藥香混合著拔毒時逸散的。最後幾縷若有似無的陰寒黑氣,形成一種奇異的。令人心神緊繃的氛圍。
牆壁上,一盞特製的長明琉璃燈散發著穩定而柔和的白光,將華霞專注的側影投在素淨的牆壁上,拉得很長。
白璃躺在鋪著潔淨棉布的竹榻上,雙目緊閉,呼吸微弱而均勻。
她身上只蓋著一層薄薄的素紗,第四條狐尾的虛影在她身後不安地搖曳著,時而凝實如雪練,時而淡薄似輕煙,每一次劇烈的波動,都伴隨著她眉心處緊蹙的痛苦。
華霞立於榻前,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,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她雙手如同穿花蝴蝶,指尖捻著三寸長的金針,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。每一次落針,都精準地刺入白璃周身大穴,針尾輕顫,發出極細微卻清越的嗡鳴。
每一針落下,白璃的身體便是一陣難以抑制的輕顫。
細密的汗珠在她光潔的額頭匯聚。滑落,浸溼了鬢角的銀髮。
當金針刺入她心口膻中穴時,一股凝練如實質的漆黑煙氣,如同被激怒的毒蛇,猛地從針孔處竄出,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怨毒的尖嘯,直撲華霞面門!
華霞眼神一凜,不閃不避,左手早已捏好的法訣瞬間點出!
一點純陽真火在她指尖爆開,化作一道凝練的金色火線,精準地迎上那道黑氣!
嗤——!
如同沸油潑雪!黑氣與真火碰撞,發出刺耳的灼燒聲,瞬間湮滅於無形,只留下一縷淡淡的焦糊味。
但華霞的臉色也微微白了一分,顯然消耗不小。
“最後三處關竅了。”華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,目光掃過榻邊護持的秦浩。楚湘靈。玄誠道長和緊張得大氣不敢出的皮特,“守住心神,莫要讓任何外邪干擾!”
秦浩背對著竹榻,盤膝坐在一張矮凳上。
他赤裸著上身,後背靠近肩胛處,一片不正常的赤紅印記清晰可見,皮膚下彷彿有暗紅色的岩漿在緩緩流動——
這是深入炎獄裂谷奪取赤血炎心蓮時,被焚天鱗蟒殘留的地火毒氣侵入經脈所致。
華霞的一名助手正手持一根細長的銀針,小心翼翼地將針尖刺入那赤紅印記的中心。
針尖入肉的剎那,一股如同燒紅烙鐵直接燙進骨髓的劇痛猛地炸開!
秦浩身體瞬間繃緊如弓,牙關緊咬,額頭青筋暴起,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。
他悶哼一聲,強忍著沒有叫出聲,但後背肌肉卻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起來。
就在這時,一隻微涼卻異常堅定的手,輕輕覆在了他緊握的拳頭上。
是楚湘靈。
她不知何時已悄然來到秦浩身邊,清冽的眸光裡盛滿了不容錯辨的關切。
沒有言語,一股溫和卻堅韌的靈力,如同潺潺溪流,順著她掌心湧入秦浩體內。
那靈力並非強行壓制火毒,而是巧妙地引導。撫慰著他因劇痛而狂躁的經脈,如同最溫柔的春雨,無聲地滋潤著乾涸焦灼的土地。
那深入骨髓的灼痛,在這股溫潤靈力的撫慰下,竟奇蹟般地緩和了一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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