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念頭微動。
整個模型便以一種超越了量子計算的速度，開始瘋狂運轉、篩選、排除！
“查到了嗎？陳曼的導師是誰？”
“她有好幾個導師！專業課的、選修課的、還有畢業設計的指導老師！”
“她社交關係怎麼樣？有沒有和哪個老師走得特別近，或者有過節？”
“查不出來！她的社交賬號半年前就停用了，郵件也都是些常規的學術交流！”
整個重案組大廳，徹底變成了一個高壓鍋。
每個人都在咆哮，每個人都在奔跑，每個人都雙眼通紅，卻又都像沒頭的蒼蠅。
“虛偽的導師”……
這個範圍太大了！
誰是虛偽的？
怎麼界定虛偽？
兇手留下的線索，更像是一個惡毒的嘲弄，讓所有人都陷入了無能狂怒的泥潭。
李明宇也在人群中裝模作樣地大喊著，指揮著幾個實習生。
“快！去查王教授的行程！再去查李教授的論文！快！”
他試圖用這種方式，來掩蓋自己內心那份被林辰碾壓後，無處安放的恐慌與嫉妒。
而此刻。
風暴的中心，卻是一片絕對的死寂。
林辰甚至沒有去看那塊寫滿了眾人心血、卻毫無用處的資訊板。
他的指尖在鍵盤上化作一片殘影，發出的卻不是雜亂的敲擊聲，而是一種穩定到令人心悸的、帶著金屬質感的極速韻律。
在這片喧囂中，他周圍三尺，自成一方絕對的靜謐。
沒有人在意他在做什麼。
所有人都以為，他只是在徒勞地搜尋著公開資訊。
只有坐在他斜後方的江聽雪，那雙清冷的眸子，死死地盯著林辰的側臉和那臺普通的電腦螢幕。
她看不懂螢幕上那些一閃而逝的資料流。
但她能感覺到。
一股無形的氣場，正從林辰的身上瀰漫開來。
那是一種絕對的掌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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