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,他的視線,定格在了連線著剎車總泵的一根剎車油管上。
那是一根看起來完好無損的金屬油管。
但在【神級洞察力】的微觀視角下,林辰清晰地看到,在油管的一個彎折處,有一個首徑不超過0.1毫米的、針尖大小的微小破裂口!
這個破裂口極其隱蔽,即使用最精密的儀器檢測,也很容易被當成正常的金屬疲勞磨損而忽略掉。
但林辰的嘴角,卻勾起了一抹殘忍到極點的冷笑。
他從車底鑽了出來,重新跳回地面,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然後緩緩走向那個己經嚇得臉色發白的交警隊長。
“你說,這是意外?”
林辰的聲音很平靜,但那平靜之下,卻壓抑著火山爆發前的恐怖能量。
“我告訴你,這不是意外。”
他指著那輛貨車,冰冷地說道。
“這是一場經過了極其精密計算的、完美到無懈可擊的謀殺!”
“什麼?”
在場所有人,包括蘇清歌在內,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。
林辰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,開始了他那讓所有人世界觀崩塌的解釋。
“兇手在幾個小時前,就破壞了剎車油管,製造了一個肉眼和常規儀器都極難發現的微小裂縫。”
“但為了不讓剎車立刻失靈,引起我父親的警覺,他用了一個極其巧妙的手法。”
“他用一塊特製的、混合了高分子凝固劑的乾冰,從外部堵住了那個裂縫!”
“乾冰的溫度在零下78.5攝氏度,它不僅能瞬間凍結周圍的剎車油,形成一個臨時的冰塞,防止漏油,它本身還會不斷昇華!”
林辰的眼中閃爍著智慧與殺意交織的寒光。
“根據今天的氣溫、溼度和貨車發動機的散熱量,我計算過,這塊特製的乾冰,不多不少,正好需要兩個小時,才會完全昇華消失!”
“而從我父親出發的倉庫,到這段最危險的、連續下坡急彎的沿海公路,正常行駛的時間,恰好就是兩個小時!”
“當貨車行駛到這裡,我父親準備踩剎車減速入彎的那一刻,乾冰剛好完全昇華,冰塞融化,剎車油管的壓力瞬間洩掉,剎車……徹底失靈!”
“所以,地面上才會有那段長達三十米的、看似正常的剎車痕跡!”
“那不是有效的制動,那只是我父親在發現剎車失靈後,用盡全身力氣將剎車踏板踩到底,輪胎抱死後在地面上留下的絕望悲鳴!”
“兇手不僅精通汽車機械構造,更是一個對物理學和時間計算掌控到變態程度的高手!”
林辰的聲音在空曠的懸崖邊迴盪,每一個字都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整個事故現場,死一般的寂靜。
那名交警隊長張大了嘴,冷汗順著額角涔涔而下,手裡的勘測報告“啪”的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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