瑤姬臉色慘白如紙,捂著那個空蕩蕩的胸口,艱難地盤膝坐下。
她強忍著劇痛,瘋狂地調動體內所有的法力,試圖重塑心臟。
可是沒用。
不管她怎麼努力,那股盤踞在傷口處的死氣就像是跗骨之蛆般,將她所有的生機盡數吞噬。
她的心,就是恢復不了。
“我……我快要死了嗎?”
瑤姬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。
她本想燃燒最後的法力直接逃回天庭求救,但骨子裡的驕傲卻讓她死死地咬住了牙關。
“不行……龍珠還在那孽畜手上……我若是就這樣空手逃回去,不僅會成為三界的笑柄,更會連累兄長在聖人面前抬不起頭來……我不能迴天庭,絕不能……”
天庭,瑤池仙境。
王母娘娘在水鏡中看著瑤姬的心臟被三首蛟一爪捏碎,頓時心急如焚。
她哪裡還顧得上其他,當即化作一道流光,徑直衝出南天門,欲要下界去營救瑤姬。
然而,就在她剛剛遁出南天門不久後,前方的虛空突然一陣劇烈扭曲起來。
一股滾滾的黑色濃煙憑空升起,化作一道偉岸卻又透著陰冷氣息的身影,硬生生地攔住了她的去路。
來人渾身被黑霧遮掩了面容和氣息,但那股如淵如獄的準聖後期威壓,卻猶如一座神山般死死地壓在王母娘娘的身上,讓她寸步難行。
“你是何人?竟然敢攔本座的去路,不要命了嗎?”王母娘娘鳳目含威,厲聲喝道。
那渾身冒著黑煙的身影並沒有開口說話,而是沉默著從袖中祭出了一件奇特的靈寶。
只見一道灰濛濛的光幕瞬間盪漾開來,直接將周圍的空間徹底封鎖成了一個囚籠。
他此行的目的可不是為了打架,而是為了拖延時間。
天界一天,下界一年。
只要在這裡把王母娘娘困上個八九天,下界就過去了八九年,到時候瑤姬和楊天佑生米煮成熟飯,連孩子都該滿地跑了,西方教謀劃氣運之子的好事便大功告成。
王母娘娘見對方封鎖空間,心中大急,立刻並指成劍想要轟碎屏障,同時試圖給身在天庭的本體傳音求救。
可是,無論她如何催動法力,那傳音就像是泥牛入海般,根本傳不出去,就算是她的攻擊,也對這個屏障無能為力。
王母娘娘停下了手上的動作,眼神冰冷地盯著那個人影,冷笑連連:“接引,你不用在這裡裝神弄鬼了,我知道是你!”
聽到這話,隱藏在黑煙之下的接引道人心中猛地一驚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他自問這次行動極其謹慎,除了祭出師弟準提親手煉製的法寶封鎖空間外,他不僅掩蓋了自己標誌性的光頭,更是連半個字都沒說,王母娘娘區區一個準聖初期的善屍,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看穿他的身份?
難道她是在故意詐我?
王母娘娘見接引依舊像根木頭一樣不吭聲,嘴角的譏諷更濃了:“接引,我早就看穿了你們西方教的把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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