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皺眉看向他,急聲道:“放開我!”
“我不放,”相風朝淡聲說完,又道:“你都不問問採芝犯了什麼錯,便擅自認定她無罪嗎?”
“採芝打小便跟在我身邊,與我一同長大,她是什麼人,我比誰都清楚,她絕對不會有罪!”祝成薇見他還不肯鬆手,便伸出另一隻手,想將他的手扒開。
相風朝輕易地躲過去,一臉平靜地丟擲句石破天驚的話:“若我說,採芝殺了董越群呢。”
祝成薇如遭雷擊,愣在原地,好半天才找回聲音:“採芝......殺了董越群?”
“是,”相風朝凝視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董越群死於自宅臥房,屍身被發現時,房內唯採芝一人,除了她,還能是誰動的手?”
“不是的!”祝成薇飛快否認。
“不是?”相風朝眯了眯眼睛,“不是她,還能是誰?”
祝成薇咬了咬下唇,像是在心中做好了什麼決定,一言不發便要往外走。
相風朝輕而易舉地攔住她,俯視她道:“你想做什麼,去認罪?”
“你......”祝成薇驚惶道:“你到底知道些什麼?”
“你指什麼?指你殺了董越群之事?”
祝成薇眼眸微微睜大,身子搖晃,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。
相風朝伸手扶著她的肩,關懷道:“成薇,你沒事吧?若累了,回房歇著就是。”
祝成薇確實累,不光累,她還覺得全身的骨頭都彷彿被誰用力碾過,讓她覺得走幾步路都腿痠,但即便如此,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採芝被關在刑部大牢,而什麼都不做。
相風朝從方才起便一直注視著她,不曾放過她臉上任何細微表情,他似乎比她更懂她的想法,直言道:“你去認罪也無用。”
祝成薇冷冷地看著他:“你憑什麼斷定?”
語畢,她便猛地甩開相風朝,頭也不回地往正廳走,但到了正廳,正廳內卻空無一人,問了管家才知,父親與兄長此刻正在書房。
祝成薇只得忍著身子的不適,快步行至府中書房,站在外頭敲門道:“爹爹,你在裡面嗎?”
一陣腳步聲過後,祝希真過來開門,他看著她,臉上表情十分複雜。
祝成薇無暇顧及,從他身側進房,開口朝裡頭的祝松衍道:“爹爹,採芝她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祝松衍緩緩從桌案上抬起頭,目光凝重地看著她,他面上顯見倦色,周身的氣質也有股頹喪,整個人看上去憔悴無比。
聽到這句,祝成薇立馬出聲道:“既然爹爹知道採芝是無辜的,那您為何不派人去刑部將採芝帶出來。”
她越說越發焦急:“採芝膽子小,進了牢房指不定要被嚇成什麼樣呢,爹爹您就快些派人將她救出來吧!”
她一番話說出,祝松衍卻仍是坐在雕花圈椅上巋然不動。
見狀,祝成薇的聲音漸小了下來:“爹爹......您這是......”
祝松衍沒立刻答話,只是將桌案上的一張白紙,推至她面前,而後沉聲道:“在這上頭,簽下你的名字。”
祝成薇這才留意到這紙張,她方才進門時太過焦急,竟不曾注意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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