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人,先去打探下情況。”黃有富回過神,忙吩咐道:“諸位,今日之事暫且到這裡。二弟,你與我去一趟府捕廳。”
“是。”
實際上,黃熙盛此刻並不在府捕廳,而是在一處隱秘的關押場所。
這是一個地下空間,沒有窗戶,整個屋子都靠幾根蠟燭維持基本光線。
“蘇公子,抓他容易,但之後的事情就不好處理了,外面鬧得滿城風雨,你準備如何應對?”
這個僻靜之所,是巡鹽司周師爺安排的。問話之人,是周師爺的心腹。
蘇辛集當然清楚,他這麼設局,讓府捕廳的人把黃熙盛帶走,會引起多大的影響,尤其是眼下這個節骨眼,商會大典在即,黃家肯定不會讓負面影響擴散,勢必要迅速解決問題。
“小師父,周師爺那邊說了,時間緊張,不少人都知道是你通知府捕廳,到時候黃家來尋人,府捕廳那邊走漏風聲是遲早的事情,到時候麻煩都得咱們扛。”魯秉策表情嚴肅。
其實他也很震驚,因為蘇辛集的效率實在是太高了。這才多長時間,黃熙盛就被關起來了。
“現在最重要的是審訊,拿到了罪證,把黃家的罪定死,最好是能讓他簽字畫押。只要他自己認罪,就算是有人找來,那也是咱們有理。”蘇辛集道。
“簽字畫押?”魯秉策苦笑了下,這談何容易:“小師父,黃熙盛又不傻,這個局面,他最多也就是承認誤殺婉容的事情,你讓他開口認罪,怎麼可能啊?再說了,周師爺那邊明確表態,絕對不能用刑,不然到時候沒法交代,一旦讓外界知道屈打成招,咱們就被動了。府捕廳最多幫咱們拖延十個時辰。”
“足夠了。”蘇辛集點了點頭:“除了審訊,最多一個時辰,他就會認罪的。”
魯秉策聽到這話,一臉的不可思議。
幾名捕頭、衙差正圍在一處,聽到這話,也是震驚不已。
黃熙盛態度蠻橫,眾人都已看在眼裡。他背後有黃家撐腰,眾人又不敢用刑,根本撬不開他的口。
一名老捕頭搖頭嘆道:“依我看,這黃熙盛是死豬不怕開水燙,咬定了他爹會救他,不熬到山窮水盡,絕不可能招。”
另一人也附和:“是啊,紈絝子弟最是惜命,卻也最是嘴硬。蘇公子雖有謀略,可這等滾刀肉,怕是難辦。”
“他必定死扛到底,不熬到絕望,不會鬆口。”
眾人正議論間,蘇辛集緩緩開口:“諸位都認定,黃熙盛死不招供?”
老捕頭抱拳道:“蘇公子,並非我等不信你,實在是這黃熙盛驕橫成性,又仗著家中勢力,心存僥倖,絕不會輕易開口。”
蘇辛集目光掃過眾人,笑意微深:“若是我與諸位打個賭呢?”
“蘇公子要賭什麼?”
蘇辛集徐徐道:“就賭一個時辰之內,黃熙盛必定全盤招供,將黃家走私鹽、通關節、藏貨之地,一一吐實。”
眾人皆是一驚。
一個時辰?
這也太過自信了!
就連魯秉策都忍不住道:“小師父,這賭約……未免太險。”
蘇辛集抬眼,語氣輕淡卻篤定:“無妨,我若輸了,萬安府城內,無論哪家酒樓館子,任憑諸位挑選,山珍海味,隨意點用,我做東,管夠。可若是我贏了,你們得幫我一個小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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