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蘭芳想得很簡單,邵家人是為她而來,只要她答應了,一切就解決了。
大不了,她回邵家之後,繼續被困在宅院裡面贖罪便是了。
可是秦墨坐過牢,如今好不容易恢復了自由身,她絕不能再看著兒子身陷囹圄了。
為了保全兒子,她咬牙妥協,聲音帶著哽咽:「三姑……我跟你們走。」
「只求你立刻撤走所有人,放過小墨,不要再找他的麻煩。所有恩怨,我來擔著。」
說完,她便抬步想要往外走去。
就在這時,一隻溫熱有力的手掌,穩穩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秦墨輕輕將母親護在身後,語氣溫和卻無比堅定:「媽,不用求他們,也不用怕。今夜,沒人能帶你走,也沒人能在我這裡撒野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邵蘭芳眼含熱淚,她不是不相信秦墨,只是擔心。
秦墨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:「媽,你不想想,就算你真的跟她走了,他們又會放過我麼?」
「況且,您不需要覺得愧疚,當年之事,你從沒有對不起任何人。」
「你嫁給我爸,如今便是我們秦家人,和邵家毫無關聯。」
「邵家想帶走你,也得看看我同不同意!」
見秦墨神色淡然,像是早有準備,邵蘭芳握緊了他的手。
「好,兒子,你說得對。即便我從前做錯了什麼,那也是我一人承擔,和你毫無關係。」
「他們牽連到你身上,本就是他們之過。」
「媽不躲了,也不怕他們,媽就在這兒陪著你!」
秦墨嘴角上揚,勾起一抹安撫的笑容:「好,有媽陪著我,我更是什麼都不怕了。」
言罷,他抬眼看向門外,眼底的溫柔盡數褪去,只剩下刺骨寒冰。
此時此刻,圍著整個寶林堂的,不僅是大門外那十幾人。
屋簷上,黑暗中,早就悄無聲息地隱匿了十幾道淺淺的呼吸。
秦墨冷哼一聲,吐出幾個字:「逍遙,都殺了。」
一聲令下,沒有任何人回應,但寂靜的黑夜裡,卻驟然起了一陣微不可查的風。
在邵梅鳳還沒來得及繼續叫囂時,黑暗中驟然傳來了一聲悶響。
沒人看清是怎麼回事。
只見庭院的陰影之中,一道黑影驟然掠出,速度快得突破人眼能捕捉到的極限。
秦逍遙如同暗夜鬼魅,無聲無息地殺入人群。
秦逍遙本就是雷家堡頂尖刺客出身,一身殺人術絕對稱得上一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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