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一句話,令在場所有人面面相覷。
那些博士生們不明所以,有人臉上甚至還掛著不屑的表情,認為秦墨就是在胡說八道。
倒是有兩名老專家,已經開始翻看資料了。
但那名中年專家,連看都不看,就直接反駁:「呵,少在那裡故弄玄虛的,有什麼就直說,用了犀牛角又如何?犀牛角是用來解……」
「不對!」
他話音未落,便有人開口打斷。
不過他不滿的神色一瞬間就散去,換上一副恭敬的表情:「羅教授,您有何高見?」
打斷他的,正是一開始最瞧不上秦墨的那名老教授。
這位教授在圈子裡地位非凡,脾氣也是出了名的差勁。
可此時,他拿著報告,一雙手都在顫抖。
他的手指點著「斑蝥」兩個字,幾乎要把紙張戳破一樣,猛地抬頭詢問:「你們誰做過測試,這些毒物裡的斑蝥,是全活還是半活狀態?」
這話直接把所有人都問蒙了,包括那名中年專家。
「這。這有什麼區別麼?反正都磨成粉製藥了,都差不多吧?」
他的話剛說完,那名老專家臉已經白了。
像是見了鬼一樣。
「好一個『差不多』啊。」韓崢雖然不懂醫學上的事,但聽到這兒已經忍不住吐槽了:「大哥,你還說自己是什麼專家呢,我看是『磚家』還差不多。」
「剛才還一口一個醫學上如何如何,怎麼現在一個『差不多』就算了?」
「怎麼你們醫學上治病救人,還有『差不多治好』。『差不多救活』?或者是……『差不多治死』?」
他這一番陰陽怪氣,可算把之前的濁氣吐了出來。
氣得那中年專家臉紅脖子粗:「你胡說八道什麼!」
「他沒有胡說。」
秦墨上前一步,盯著這名中年專家:「製藥,沒有『差不多』這一說,同樣的藥材,差之毫釐失之千里。」
「你不是不知道半活和全活的區別麼?」
「這裡說的,可不是斑蝥的生死,而是其藥性是否啟用。」
「半活的斑蝥在製毒的過程中,只會激發出一半的藥性,你們的檢測結果,也只顯示了這一半的藥性。」
「可是,一旦加入了犀牛角,就會成為完全啟用斑蝥的引線!」
一旦斑蝥的藥性被徹底啟用,那麼被這種毒物感染的患者,吃下所謂的特效藥之後,反而會加深毒性,當場暴斃!
製毒之人,只怕早就想到了這一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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