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日下午,靜心齋裡。
林萬盛看著最後一個小孩,被他媽媽牽著手。
一步三回頭地帶走後,終於鬆了口氣。
他轉過身,看到李老師正戴著老花鏡,一絲不苟地批改著孩子們的描紅作業。
他尤豫了一下,還是走了過去。
“李阿姨。”
李老師從作業本上抬起頭,扶了扶眼鏡:“怎麼了?今天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。”
“沒什麼,”林萬盛撓了撓頭,臉上帶著幾分歉意,“就是來跟您說一聲,我下午的兼職……可能得先停一下了。”
李老師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,她放下手中的紅筆,審視地看著他:“怎麼?不想幹了?是嫌阿姨這裡給的錢少了,還是在外面找到更好的兼職了?”
“沒辦法,李阿姨,”林萬盛苦笑一聲,“下週開始,我們球隊的地獄周就要正式開始了。”
他拿起牆角的掃帚,一邊幫忙打掃著地上的墨跡,一邊解釋道:“雖然按照高中的規定,我們每週的訓練時間不能超過20個小時。”
“但是,不管人在哪裡,總是上有政策,下有對策。”
“從下週開始,我們每天都要從下午最熱的一點鐘開始,一直訓練到天黑。”
“只要,中間多給我們幾次休息時間,或者把那兩個小時的體能訓練放在健身房裡面。”
“這樣就可以算成是,是個人訓練了。”
“而這些,都是可以不算在那每週20個小時裡的。”
”所以,真的,我也沒有辦法。“
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林萬盛的心裡其實也有些不捨。
說實話,他其實很喜歡待在這裡。外面橄欖球場上的喧囂和家裡的擁擠,都讓他感到煩躁。
只有在靜心齋這片小小的、瀰漫著墨香的天地裡,他的心才能真正地靜下來。
李老師聽著,臉上的表情從不滿,逐漸轉變成了一種無奈和心疼。
沉默了片刻,最終只是嘆了口氣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她擺了擺手,“你自己的身體,自己要注意。別把自己搞傷了。”
“知道了,謝謝李阿姨。”林萬盛的心裡湧起一陣暖流。
就在這時,樓梯上載來一陣腳步聲,李舒窈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了下來。
“媽,萬盛,吃點水果吧。”她將果盤放在桌上,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了林萬盛。
林萬盛看到水果盤裡的芒果,眼前一亮,剛想去拿一塊。
李老師突然說道:“舒窈,你怎麼切芒果了?你自己不是一碰就過敏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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