買完睡裙，兩人又逛了一會兒。
沈清歡一首不敢抬頭看他，只是抱著那個紙包，跟在他身邊，亦步亦趨。可走著走著，紙包被他拿了過去，挎在他肩上。那個裝著三件睡裙的紙包，和那個半舊的軍綠色挎包一起，掛在他寬闊的肩上，看著有些滑稽。
沈清歡看著他那副模樣，忍不住笑了。
他側過頭看她。
她笑得很淺，眼睛彎彎的，臉頰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，像三月的桃花瓣。
“笑什麼？”他問。
“沒什麼。”她搖搖頭，挽住他的胳膊，“就是……高興。”
陸沉洲看著她，沒有追問。只是將她挽著自己的那隻手握緊了些。
兩人在一個賣餛飩的攤子前停下，吃了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。皮薄餡大，湯鮮味美，沈清歡吃得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。陸沉洲從口袋裡掏出那塊她做的擦汗巾，遞給她。
她接過，擦了擦汗，又遞還給他。
他收好，繼續吃。
吃完餛飩，又逛了一會兒。沈清歡在一個賣種子的攤位前停下，買了一包小白菜的種子——她想在院子裡開一小塊地，種點菜，以後就不用總買別人家的了。
陸沉洲看著她蹲在攤位前，認真挑選種子的模樣，沒有說話。只是在她挑好後，默默地付了錢。
太陽漸漸西斜，街上的人慢慢散去，攤主們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收攤。
“該回家了。”沈清歡說。
陸沉洲“嗯”了一聲，握住她的手，兩人轉身，往回走。
回去的路上，沈清歡走得很慢。不是累，是不想這麼快就到家。這樣的日子太難得了——兩個人，不用上班，不用備課，不用想那些煩心事，只是在一起，慢慢地走，慢慢地逛，慢慢地看。
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，很熱，很穩。
她忽然想起什麼，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陸沉洲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下週……下週有公開課。”她說，聲音輕輕的，“你……你還記得嗎？”
陸沉洲的腳步頓了一下，隨即繼續往前走。
“記得。”他說。
沈清歡看著他，等著他的下文。
沒有下文了。他就說了這兩個字。
沈清歡有些失望，低下頭，沒再說話。
走了一會兒，他忽然又開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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