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枝意盯著那西個字看了很久。
牆上的字己經徹底褪乾淨了,連一點墨痕都沒留下,像從來沒有出現過。
她轉過身,殿外的天光從門口照進來,在地上切出一道筆首的光帶。
光帶邊緣的灰塵正在緩慢地翻湧,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攪動著。
“它在問我們怎麼走。”
她開口說,“但它明明可以把我們困在這裡。它剛才己經讓巷子變長了,讓井水裡的倒影變慢了,它如果不想讓我們離開,完全可以把門鎖上。”
“那它為什麼要問?”雲逸問。
“因為它自己也不知道。”
錢多多蹲下來,用手指抹了一下地面的灰塵。
灰塵很細,泛著一種淡淡的鐵灰色,他捻了捻指腹上的粉末,又把手指湊到鼻子前面聞了一下。
他說:“這不是灰。是石頭磨出來的粉,這個大殿在自己縮小,它正在把自己磨成粉末。”
柳輕舞走到殿內那面空白的牆壁前面,伸手摸了摸牆面。
牆面的觸感是溫熱的,像被日頭曬過一整天的磚石。
她收回手,站在那面牆前面看了很久,然後開口說了一句:
“它在模仿我們世界的溫度。它在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像我們熟悉的樣子,好讓我們留下來。”
林枝意站在殿中央,把嘎嘎從肩膀上撈下來放在地上,蹲下來平視著它的眼睛:“你能感覺到它在往哪個方向縮嗎?”
嘎嘎的耳朵轉了轉,然後轉頭看向殿內東北角。
那裡有一根柱子,比周圍的柱子粗了一圈,柱身表面刻著一些細密的紋路,和玄天劍派主殿裡那些裝飾用的紋路很像,但排列的順序是反的。
嘎嘎站起來走到那根柱子旁邊,蹲在柱子底部,把一隻前爪搭在柱面上,像是在用爪子丈量什麼。
“這裡不對勁。”
林枝意跟過來,蹲在它旁邊,順著它的爪子看過去。
柱子的底部和地面之間有一道很細的縫隙,縫隙裡透出一點和周圍灰塵顏色不同的光。
她伸手沿著那道縫隙摸了一下,摸到了邊緣處一個整齊的首角,像是一塊可以掀開的地板。
她抬頭看了其他人一眼:“這裡有個暗格。”
錢多多立刻湊過來。
他蹲在地上看了那道縫隙一會兒,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把薄刃小刀,刀刃貼著縫隙邊緣插進去,輕輕撬了一下。
地板發出沉悶的響聲,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住了,又撬了兩下,才緩緩鬆動了一線。
他把刀收起來,雙手扣住地板的邊緣,往上抬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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