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天色還沒完全亮透的時候,林枝意醒過來,發現那道縫隙正在變。
邊緣處比昨晚多了一圈細密的紋路,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抵著往外推出來的,紋路不深,但排列得很整齊,像魚鱗。
她蹲下來伸手碰了一下,指尖觸到那層紋路的時候觸感比周圍的岩石更光滑一些,像被水長期沖刷過,但那層光滑感只停留在表面很薄的一層,底下還是粗糙的。
她站起來走回營地,其他人也陸續醒了。
錢多多正在把乾糧重新包好放進儲物袋,看到她蹲在縫隙邊上的動作停了一會兒,開口問了一句:“縫隙又變大了?”
“沒有變大。”林枝意說,“但它的邊緣長東西了。”
五個人一起圍到縫隙前面蹲下,看到那層魚鱗狀的紋路,連李寒風都屈膝蹲了下來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那些紋路,然後收回手,指尖有一層極細的閃亮顆粒,在晨光裡泛著很淡的光,很快就不見了。
“這是它自己的殼。”林枝意說,“可它不是被封印著嗎?”
那天上午,蘭濯池從峽谷另一端趕回來了。
他手裡捏著一塊新的玉簡,邊角還帶著剛從儲物袋裡取出來的涼意,走近之後沒有寒暄,首接說了一句:
“我在峽谷北面發現了一條通道,不是天然形成的。那些失蹤的弟子應該就是從那裡被送進去的。”
他們沿著峽谷北壁走了大約半個時辰,蘭濯池撥開一片垂落的枯藤,露出一道被碎石半掩的窄門。
門洞不高,要彎腰才能進去,邊緣處有明顯的斧鑿痕跡,不是新鑿的,但也沒有被風化太多,像是近幾年被人重新修整過。
也有可能是魔。
難道魔也會用最原始的方式嗎?
門洞內側是一條向下延伸的臺階,寬窄不一,走的時候腳下偶爾會踩到鬆動的碎石,滾落到更深處去,發出一連串細碎的響動,又停下來了。
臺階走到底之後,空間豁然開朗,兩側的巖壁不再是天然風化的形狀,有被切削過的平整切面。
地面上鋪著一層乾燥的細沙,沙面上能看到幾道拖曳的痕跡,不像是人或獸走出來的,更像是有什麼重物被拖過去留下的。
錢多多蹲下來沿著那道拖痕看了一會兒,站起來拍掉手上的沙:“有人拖過東西下去。不止一次。”
林枝意順著拖痕的方向往前走了一段,痕跡在通道盡頭拐了一個彎,消失在一面石壁前面。
那面石壁和周圍的巖壁不太一樣,顏色更淺,表面有一層細密的氣孔,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浸透又風乾之後留下的。
她伸手碰了一下那面石壁,掌心貼上去的時候,感覺到一陣細微的震顫,頻率很低,像是從石壁深處傳出來的,隔著一層厚厚的岩石。
她收回手退後一步:“這面牆是活的。”
錢多多、雲逸、柳輕舞和李寒風也走過來,看著那面石壁,五個人站成一排。
李寒風先動了,他沒有說話,只是從腰間抽出鐵灰,劍尖抵在石壁表面,抵住之後停了一息,沒有用力往前推,只是抵著,像是在聽什麼東西從劍尖傳回來。
片刻之後他收回劍,開口說了一句:“它在動,頻率不高,但一首在動。”
錢多多看著那面石壁,又看了一眼李寒風收回來的劍:“那我們要怎麼進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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