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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從石頭上跳下來,走過來,站到她面前,比她高半個頭。
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林枝意,然後開口說:“尊上讓我在這裡等你。它說你會從鏡子裡掉出來。你比它說的來得早了一點,但我等你等得夠久了,我有點不高興哦,不過看你長得有點可愛的份上也不是那麼不能原諒啦。”
她說著,手上動作倒是沒停從袖口摸出一條更粗的鎖鏈,“別亂動。你亂動的話,這根鏈子會收緊。”
話雖這麼說,但是該乾的活還是得幹。
比如......
她彎下腰把那條粗鎖鏈扣在林枝意腳踝那根細鏈的介面處,扣好之後站起來,退後一步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好了,你現在可以亂動了。”
林枝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踝上多出來的那根粗鏈子,然後抬起頭看向那人,試探性開口發現可以說話了:“尊上是?”
她一副這你都不知道的語氣開口:“就是你們說的朽。”
林枝意沉默了一瞬旋即點了點頭:“那你們尊上是什麼時候讓你在這等我的?”
那人想了想:“有一陣了。具體多久我記不清了。它說有一個人會從鏡子裡過來,讓我別讓她跑了,也別讓她死了。”
“那它有沒有說讓我來幹什麼?”
“沒有。它說等你來了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那人說著轉身往遠處那道山脊方向走,走出幾步又停下來,偏過頭,“對了,我叫夙夜。你跟緊我,別走丟了。這片地界看著平,底下全是坑,也是看你長得可愛我才告訴你的,不然你要是摔髒了我看著心裡難受。”
林枝意就這樣一邊聽著她碎碎念一邊跟著夙夜走了大約一刻鐘,林枝意時不時嗯嗯啊啊的回應她。
畢竟人生地不熟,靈力還被封了,這是萬萬不能和人起衝突的。
話說回來這並不是慫。
識時務者為俊傑嘛,先勘測情況啦——!
而且朽之說不能弄死我沒說不能打我,打我了我現在毫無還手之力。
林枝意一邊這麼想一邊走。
到了一處低矮的石臺前面。
石臺上方懸著一面水幕,那面幕不大,約莫一臂見方,邊緣處的水紋正在緩緩流動,像一面被豎起來的淺水潭。
水幕裡映著畫面,那間石室、那盞油燈、那面銅鏡,還有幾個人影正在鏡前說話。
她看到“自己”站在那面銅鏡前面。
那個“自己”正側著頭聽錢多多說話。
然後她看到“自己”點了點頭,轉身往通道方向走了,步伐和姿勢都和她一模一樣,連嘎嘎跟在她腳邊走路的節奏都分毫不差。
她盯著水幕裡的那個“自己”看了好幾息,然後開口說了一句:“它用我的臉在做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