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多多還蹲在地上,膝蓋發軟,想站起來但腿使不上勁,他抬頭看了一眼假意意,想罵點什麼,嘴唇剛動了一下,那層陰影忽然往前竄了一截,貼著他的靴面擦過去,在他身後合攏了。
他被關住了,那層陰影像一道沒有厚度的牆,把他和雲逸隔開了,不到一尺的距離,但他伸手夠不到對方。
雲逸看到錢多多被關住的那一瞬間,他整個人往前衝了一步,嗓子像是被火燎過一樣喊了出來,聲音破得不成樣子:“你幹什麼!”
假意意沒有回頭,她側著身,一半臉在光裡,另一半臉沉在陰影裡:“幹什麼?我說了,你們沒有她有意思。那我把你們一個一個解決掉,這樣就可以回去找她了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,那層陰影開始動了。
“瘋子!!”
一雙手從地面上長出來,一把攥住了雲逸的腳踝。
雲逸低頭看了一眼,那片陰影貼著他的小腿往上爬,他用力蹬了兩下,蹬不掉,那層陰影如口香糖一樣黏在他的皮膚上,從腳踝到膝蓋,再到膝蓋上方。
他感覺自己的整條腿都在往下沉,如同踩進了一片正在凝固的沼澤裡。
李寒風從側面衝過來了,他的靴底踩在那層陰影邊緣,竟沒有陷下去。
帶著一種顧不上考慮後路的用力方式。他劈的位置是假意意攥著雲逸的方向,劍刃貼著那片陰影的邊緣擦過去。
“竟然還漏了你這個小可愛,還真是堅持不懈啊,你們幾個愣著幹嘛,一起上啊。”
鐵灰貼著地面掃過去,劍尖帶起一串火星,擦過那層正在蔓延的陰影邊緣。
陰影裂開一道縫,但沒等那道縫擴大,假意意抬了一下腳,裂縫合攏了,合攏的速度比她之前任何一次都快,像那層陰影早就等著被砍一刀似的。
“?”李寒風沒來得及收勢,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半步,鐵灰的劍尖戳進陰影裡拔不出來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,那層陰影正沿著劍身往上爬,有生命一樣裹住了他的手腕。
他甩了一下,沒甩掉,那股力道不大,但黏得緊。
“別碰劍!”
鳳臨淵的聲音從側面傳過來,他往前邁了一步,手裡那柄劍鞘橫著推出去,劍鞘頂端抵住陰影邊緣,然後猛地往上一掀。
那層陰影被掀開一道口子,李寒風趁這一瞬間把手抽出來了,手背上留下幾道深紅色的勒痕。
假意意站在幾步開外看著他們,那張和林枝意一模一樣的臉上帶著一種好奇的神情。
配上這張臉倒是有一種天真的殘忍。
她看李寒風抽回手,像是看一隻正在掙脫陷阱的野兔,夾著嗓子:“寒風哥哥,你手疼不疼?我看都紅了。意意給你吹吹呀。”
“你別用她的臉!!!”
李寒風沒再看她。
他把鐵灰從地上拔起來,劍身上還沾著一層正在緩慢消退的灰色黏液,他把劍在靴底蹭了一下,那層黏液蹭掉之後又滲出來了,像永遠擦不乾淨。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,那幾道勒痕正在發紅,邊緣開始往外滲出一層極細的液體。
他伸手抹了一下,液體的質地比他預想的黏一些,沾在指腹上,泛著一層偏冷的光。
他沒見過這種液體,他抹掉之後手指繃首了,重新握住了劍柄,指節發白,聲音冷得像從冰層底下翻上來的:“你再用她的臉說這種話,我下次砍的就是你的喉嚨。”
”?嗎得捨你?嗎得砍你“:下一了笑,眼一他了看意意假
。很得收作,了去上砍的真他,話說再沒風寒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