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扇半開的門外面,廊道里的壁燈光線正在變暗。
光從暖黃變成灰白,燈芯燒到根部,火苗縮了一截,有被什麼東西從外面吸走了。
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錢多多看那邊。
錢多多順著他目光轉過頭。
廊道的光在變暗,隔了幾息又亮回來,然後又暗下去,暗的幅度比第一次小了一些,似乎在恢復。
亮回來之後比剛才更亮了一線,燈芯的火苗往上躥了一截,顏色從灰白重新轉回暖黃。
“它變回去了。”錢多多說。
“嗯。”
鳳臨淵說,“剛才那次變暗應該是那個叫朽的東西在試探什麼,現在他收手了。”
錢多多沒有接話。
他走到門口探頭往外看了一眼,廊道里空蕩蕩的,壁燈還在亮著,光暈落在木地板上鋪開一圈一圈的暖色,光圈的邊緣整齊,沒有任何異樣。
他看了一會兒,收回目光,把門推開了一些讓光線照得更進來,然後轉身走回屋裡。
蘇清雪一直靠在牆邊站著。
捲起來的袖子露出小臂上的細長擦傷,已經結痂了,顏色偏暗紅,邊緣微微泛白。
怎麼會結痂的這麼快?
奇怪。
她把袖子放下,抬起頭來的時候正好和錢多多對視。
錢多多站在門口沒有讓開,兩人的視線在空氣裡碰了一下。
蘇清雪先開口了,語氣平淡:“你是怕我進來還是怕我出去?”
錢多多說:“怕你來回走。”
......
蘇清雪說著把背往牆上靠了靠,腳跟貼著牆根,整個人往後仰了一寸,站姿鬆散下來,像是不打算再動了。
錢多多看了她兩息,轉開了目光。
蘭濯池低頭看了一眼那道卦的走向,站起來走到鳳臨淵旁邊:“鳳師叔祖,出去之後,最好立刻回宗門。封印的事比宗門裡那些長老預估的嚴重。各大宗門都被誤導了。”
鳳臨淵看了他一眼:“你推算出來了?”
“推了一半。”
蘭濯池說,“剛才朽在廊道里動手的時候,這片空間的地脈流向偏了一寸。他動的那一寸方向跟我之前在山谷裡算出來的生門方位完全相反。他不是守不住這個封印,他是故意把封印的口子往大開了放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