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枝意蹲在石階上,手指無意識地撥著地磚縫裡鑽出來的一根細草。
她換了個方向問了一句:“你說那些被救出來的人,身上有沒有什麼讓你覺得不對的地方?”
蘭濯池看了她一眼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,把袖子裡那兩枚銅錢又掏出來,放在石階上擺成一排,兩枚之間空著一段距離,像在等第三枚填進來。
“你留意到了?”
雲逸抬起頭:“是我察覺到的。”
“我也有類似的預感,總覺得有大事發生啊。”
三個人不約而同的抬頭看天。
*
棲鳳峰上的靈氣一首比別處濃,坐在這裡能感覺到經脈裡的靈力流動比在魔域順暢了很多,速度在變快,靈力的濃度在一點點往丹田裡滲。
林枝意閉上眼運了一小段周天,丹田裡那團靈力比之前沉了一些,邊緣凝實,運轉的時候經脈內壁有一層輕微的摩擦感,摩擦過後留下一層很薄的暖意,像有人在裡面貼了片被曬熱的石片。
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嘎嘎從石階頂上走下來,爪子踩在石階上的聲音很輕,走到她旁邊蹲好,銀白色的尾巴搭在臺階邊沿,尾巴尖微微垂著。
“師父呢?”
嘎嘎偏了一下頭,朝主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林枝意站起來拍拍裙子上的灰,朝主峰的方向走。
嘎嘎跟在她後面,西只爪子踩在石板地上的節奏和她步子合上了,一前一後,走得不急。
主峰議事廳的偏殿裡,鳳臨淵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擺著三份奏事玉簡。
青嵐長老坐在對面,手裡捏著一份被批註過的弟子名單,低頭翻到某一頁的時候用指甲在紙邊劃了一下,留下一條極淺的摺痕。
李長老坐在青嵐長老旁邊,手裡那杯茶己經放涼了,他端起來喝了一口,放回去的時候杯底磕在桌面上磕出一聲悶響。
“陳嶼那批人,安排在哪兒了?”鳳臨淵問。
“外門客舍東區,一人一間。”青嵐長老把名單合上,“按規矩應當觀察三日。若無恙,三日後便可歸峰。”
“三日夠嗎?”
“以前出過類似的情況,弟子從魔域回來,氣息不對,三日內自愈。若不自愈,也用不著後面兩日了。”
鳳臨淵把那三份玉簡按順序碼好,手指在中間那份的封面上停了一下,封面上寫著陳嶼的名字,還有一行備註:“入魔域前為內門弟子,金丹中期,修為無變化。”
他拿起那份玉簡推開,神識掃了一遍裡面的內容,又放下了。
他站起來走到偏殿門口,朝外看了一眼。
主峰石階上有幾個人在走動,幾個內門弟子抬著一隻箱子往庫房的方向走,箱子上貼著封條,封條上的印泥顏色新鮮,是今天封上去的。
他看了幾息,收回目光側過頭對青嵐長老說了一句:“今日晚些時候,把陳嶼叫來,我問他幾句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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