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的沉默不語,在秦卿看來卻是預設生她的氣。
為她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而生氣。
為她算計他而生氣。
因為她百分百確信,以周硯笙的責任感與對她的維護,即便內心不贊同,也絕不可能在那種場合下說半句不支援她的話。
她利用了他對她無條件的支援,她綁架了他的意願。
在他面前,她無地自容。
秦卿憋著淚,車剛到公寓樓下,“你去忙吧,我先回家了。”
帶著鼻音,解安全帶,卻被男人扣住了手腕。
“卿卿,別想太多,我會一直支援你。”
正是這句“支援”,此刻像耳光一樣甩在她臉上。
“嗯,謝謝哥哥。我知道了。”她掙開,幾乎是逃下車。
周硯笙看著她倉皇的背影,一拳砸在方向盤上。
他想追上去,可下午的戰備會議不容缺席,強迫自己打方向,想著晚上回家再好好談談。
然而一連幾天,兩人都是王不見王。
他回來,她睡著了,他起床,她還在睡。
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。
總之,沒說上一句話。
只有深夜,在她意識模糊時,小身板才會滾進他懷裡,手腳並用地纏上來,彷彿那是她唯一確認安全的港灣。
周硯笙在黑暗裡抱著她,感受著小姑娘平穩的呼吸和依賴,心頭一片痠軟。
他的小哭包,連鬧彆扭都這麼讓人心疼。
他很清楚她的鴕鳥心態,他給她消化情緒的時間和空間。
但沉默,本身也是一種消耗。
*
秦卿怎麼也想不到周硯笙一大早的居然……賴床。
明明一早就會早早去上班的人,居然日上三竿都還在床上。
她再裝睡,也不可能醒了在床上一動不動。
“早。”男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“哥哥早。”秦卿從被窩裡探出頭,“你怎麼沒去上班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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