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,楊賢弟,你,我,這個……”
廳堂中,楊過和慕容嫣對坐,一人面前一碗白粥,慕容嫣欲言又止,仍是想用腳給慕容山莊扣成第二個太湖。
“賢兄,不管你是燕兄,還是嫣姐,對我來說,都是我一見如故的好朋友,你不必太過在意的,就象昨天太湖相遇,就象昨晚對酒當歌,那般相處,我真的是打心裡暢快……當然了,酒還是要少喝,適量就好。”
“恩。”
見楊過這麼放得下,放得開,慕容嫣也稍稍鬆了口氣,卻忽見陽光打在楊過的側臉,讓那俊美的容顏彷彿多了一層光暈,又不禁心底有些異樣。
她不由得低頭喝粥,一時間廳堂安靜下來,楊過剛想說點什麼,就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管家,邁著沉穩的步伐,似慢實快的走到慕容嫣身邊,“莊主,家裡採買貨物,帳上出了點事情,要勞你看看。”
楊過一聽,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,不然只是採買東西這種事,用得著莊主親自出馬?
那肯定是有什麼不能當面說的事情,咬耳朵又對楊過不禮貌。
慕容嫣自然也立即反應過來,立刻回到了現實。
昨晚是難得的放縱,她為了慕容家,卻不可繼續放任自流,當即對楊過說了聲道歉,讓小玉翠好生侍候楊過,便告辭離開了。
“楊公子,你平常這時候都做什麼啊,是讀書練字,還是練習水墨丹青?”
楊過看看小姑娘,心說這是真拿我當了才子了。
“玉翠姐姐,我平常這個時候,都是要練武的,你能不能給我找個空場?”
平常這時候,楊過其實都是各個店鋪轉一圈,或是跟陸展元商量生意上的事情,但練功需要一日不輟,昨晚他不但沒練功,而且沒跟洪七公學習,簡直虧大了。
他正琢磨著,這段時間,還是要專心跟洪七公學藝,洪七公向來無拘無束,指不定哪天就撂下一句話,拍拍屁股走人了。
正好他也搞明白了,姑蘇這邊,慕容嫣就是想交個朋友,而且兩人也交上朋友了。
那就不急於一時了,待會再見著慕容嫣,自己就跟她告辭了吧。
“空場還不好找,楊公子,我帶你去小姐的練功房,保證沒人打擾你。”
楊過心說那倒也不必,降龍十八掌算是最不怕被人看見的武功了,表面上,就那麼簡簡單單的幾下,奧妙都在勁力裡呢。
他也沒說什麼,跟著去了練功房,便開始一掌一掌練了起來。
半個時辰匆匆而過,就在楊過額頭微微見汗的時候,慕容嫣找來了。
“賢弟,怠慢你了。”
慕容嫣仍是在笑,但若說之前是如美酒一般香醇,現在這酒裡,卻泡了黃連,那深處,壓不住的苦澀。
楊過心說,看來事情不小啊。
慕容嫣的事情,或者說慕容家的事情,確實不小。
自從三個多月前,慕容家旗下的各種買賣,就開始遇到各種或大或小的問題,並隨著時間的推移,問題越來越多,越來越大。
這幾天裡,慕容家先是一個綢緞莊被人偷了一批蜀錦,又是一個脂粉鋪的庫房走水,這次,則是一個往福州的商隊被人劫了。
按說,慕容為首的姑蘇五大家,在兩浙乃至整個南方綠林道,都是有幾分面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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