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臻弄出的動靜太大。
厭帝的興致被打斷，不悅地朝他望去。
蘇臻這一刻早就忘了何謂尊重父親。
呸！
這樣的父皇，根本不值得尊重。
若非做此舉的是厭帝，蘇臻早已抽刀剁掉對方那隻髒手。
“父皇......”
“父皇，您醉了。”
蘇臻與蘇昭的聲音同時響起。
明明蘇臻的喊聲更大，可蘇昭冷靜的話語卻更為清晰。
不等厭帝反應過來，蘇昭已然伸手，接過厭帝餵給蘇煙的酒杯。
“煙兒從未喝過酒，這一杯烈酒下肚，怕是會失儀，這杯便由孤替妹妹飲下。”
蘇昭仰頭一飲而盡。
這杯酒好似真的極烈，一瞬就燻紅了他的雙唇與眼尾。
狹長鳳眼微眯，眼尾一抹淺紅，讓素來清冷的太子多了幾分森然鬼豔的氣質。
厭帝被接二連三地掃興，臉色已然沉下。
他冷冷望著蘇昭，像是頭一次認識他一般，細細打量。
蘇昭一動不動地立在蘇煙身前，姿態雖不明顯，卻確確實實是護著她。
下方鴉雀無聲。
“朕的賜酒，從沒代喝一說。”厭帝緩緩開口。
蘇昭轉頭招來宮侍：“父皇既有這麼高的雅興，不如兒臣陪您對飲個痛快。”
端著杯盤的宮侍臉色慘白，手抖得連托盤與杯盞都發出輕微碰撞之聲。
一貫溫順聽話的長子一而再地反抗，終是耗盡了厭帝的耐心。
“太子！”皇后出聲警示。
蘇昭恍若未聞。
他清楚反抗厭帝的後果，可那杯烈酒灼燒著胃與喉嚨，強忍著對厭帝濃烈的噁心，他寧可身受嚴懲，也絕不肯妥協，讓妹妹遭受這般齷齪玷汙。
一隻手忽然伸出，端走了宮侍托盤上的新酒杯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下意識被那隻手吸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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