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侯爺來茶樓的路上,便在心腹下屬口中得知贓銀的大概數量,足以讓李元被革職問斬。
只不過按照厭國的國法,如李元這樣的重臣還是需押送厭京問審,走一個流程後方可處置。
“未免打草驚蛇,我並未讓人包圍山廟,只等郡主一聲令下,我便立馬把李元拿下。”小侯爺目光灼灼,一副能為蘇煙上刀山下火海的無畏神色。
蘇策以扇敲桌面,發出一聲脆響,吸引兩人的注意後,便不動聲色的搶過話頭,“密信己送往厭京,小侯爺只需靜候,莫讓李元看出馬腳,作出魚死網破的事來。”
小侯爺驚歎道:“竟己傳信去厭京了?不愧是郡主,如此深謀遠慮!”
蘇策捏著扇柄的手指一緊,愈發看小侯爺不順眼。
小侯爺身體一涼,疑惑的轉頭便對上蘇策含笑的眼。
分明三殿下笑得如此溫和,為何他卻如此惡寒。
“請三殿下放心,我定不會讓郡主……和您失望。”小侯爺才想起回覆蘇策前句話的囑託。
蘇策似笑非笑,“既是如此,小侯爺也該回去盯梢了。”
小侯爺自然捨不得回去,他還想多和蘇煙說說話,哪怕什麼都不說,光這般近距離望著她,都讓小侯爺身心飄飄然。
蘇策並不給他機會,“小侯爺不是剛剛才說,不會讓我們失望?”
如果小侯爺頭頂有一雙耳朵的話,這會兒必然己經被蘇策幾記軟刀子戳得下垂兩旁,格外的喪氣可憐。
忽然,他想起什麼,眼睛一亮,對蘇煙邀功道:“郡主,那山廟的贓銀,您可有打算?是否需要我在厭京旨意到來之前,先替您清點?”
蘇策差點笑出聲,及時展開摺扇擋住下半張臉,只覺小侯爺比蘇臻更蠢笨無腦。
煙兒妹妹正在致力於剷除路過的毒瘤,小侯爺竟以幫助她貪墨贓銀的方式來討好邀功。
他望向蘇煙。
蘇煙卻神色未變,對充滿幹勁的小侯爺應了一聲好。
蘇策微訝,煙兒妹妹沒聽出小侯爺話中暗意?
不,蘇煙聽出來了。只是沒有向小侯爺解釋。
得了她應許的小侯爺幹勁十足,他的想法其實很簡單——橋城的案子是郡主一手完成,贓銀是郡主發現,郡主提前拿走一部分有什麼問題!明明,她可以誰都不告訴,把這些贓銀全部運走!
郡主還是太善良了,果然就是仙子!
小侯爺走出茶樓,少年俊俏的臉上,洋溢著痴痴笑容。
只要這事給郡主辦成了,之後就有和郡主繼續見面機會啊。
小侯爺覺得自己真是太機靈了。
那般模樣,落入旁人眼裡,卻和好騙肥羊沒什麼區別。
他前腳剛回到李府,李元派出去跟蹤他的心腹後腳也回來了,小侯爺被迷成傻子的模樣,添油加醋的向李元稟報。
李元心情更放鬆,等到日落時,又得知郡主和三殿下回到住所後,也沒再去案卷房,他徹底放下心,夜裡還去了妾室屋中發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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