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瀲體質不佳,有心和庚九一樣不眠不休趕路,身體卻容不得他這樣折騰,否則到達橋城還沒辦案,自己就先病倒。
饒是如此,趙瀲大半路程還是快馬加鞭,行至接近橋城的最近一處驛站才換了女裝,坐上馬車慢行,依舊趕在太陽下山前,進入了橋城。
他和庚九一樣,入橋城後首先去的便是張荷住處,頂著比多數女子都動人的身段相貌,一開口卻是朗朗男聲。
從趙瀲口中得知,這般裝扮是為避免打草驚蛇,免去大部分麻煩。
張荷對這位欽差頓時肅然起敬,與他交流了橋城局勢,以及滂縣草疫的相關情況。
兩人聊到深夜才結束。
次日。
趙瀲依舊是女子裝扮,走在橋城街道上。
一張引人注意的生面孔,身邊連個隨從都沒有,看著似有幾分錢財卻並不充裕,沒去逛大商鋪,多流連在路邊小販攤前。
城中小販攤主大多練就一雙識人的火眼金睛。
趙瀲正在挑選的胭脂小攤,攤主是一名兩鬢皆白的老者,與他交流胭脂時,多聊了兩句。
得知趙瀲是來橋城投奔親戚的,果真不是有權有勢人家的姑娘。
“你找到親戚後就莫再隨便在外走動了。”
“為何?”
“你也算是挑對時候來橋城,否則似你這般相貌,萬一親戚不可靠,常在這街上行走,怕是會吃虧。”
趙瀲又問吃什麼虧,那攤主卻不再言語。
之後他買了兩盒胭脂,與剛從茶樓出來的小侯爺碰個正著。
小侯爺攔在他面前,一聲聲說著“小娘子生得好惹人憐愛”,當眾演了一齣紈絝子弟調戲良家女子,反被掃了面子的戲碼。
趙瀲來橋城的第西日,忽然被人擄去城外一處別莊,在別莊裡又見到了小侯爺。
兩人一個對視。
釣魚執法成功。
小侯爺戲謔地笑出聲。
趙瀲當場也不再偽裝,對著現場包括李元在內的眾多橋城貪腐官員亮出身份。
那男子嗓音一齣,再加上欽差密使的令牌,將李元等人驚得呆立在地。
“冤——”
李元昂起頭,本能喊出的“冤枉”剛起個頭,便被小侯爺一腳踹歪嘴角,掉出一顆牙齒。
“還敢喊冤?”小侯爺冷笑道,“一連西日別莊盛宴,你是有多高興郡主離開?”
李元先是錯愕,隨即便反應過來,“你……你故意詐我?你……與他是一夥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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