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煙略一思忖,還是起身開了房門。
門外站著的青年,正是樓西郎那一夥人中的一個。
他神色驚惶,見開門的不是蘇策,張口便問:“靳三呢?”
蘇煙輕聲道:“師兄去熬藥了。”
那嗓音清潤柔和,落在心亂如麻的朱子群耳中,竟像是烈日當頭時忽然拂過一陣涼軟微風,心頭躁意散了大半。
他這才詫異地看向蘇煙,後知後覺認出她,“你是上午跟靳三一道的那位……”
蘇煙頷首,“我是他師妹。”
“那你可懂醫術?”朱子群情急之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“快跟我來!”
可剛邁出一步,他便被掌心那過分細膩柔軟的觸感驚得一頓。低頭看去,才發現她袖口挽在手肘,半截皓腕如雪般露在外面。
他一掌便能將那纖細腕子完全裹住,平日裡不覺粗糙的手,此刻竟莫名侷促,不敢再隨意唐突。
蘇煙不動聲色抽回手,語氣平靜,“是誰受傷了?”
“對!”朱子群猛地回神,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,都火燒眉毛了,竟還在胡思亂想。
他沒察覺,不過幾句話的功夫,自己早己不像來時那般焦躁,心緒安穩了不少。
“是西郎,重傷昏迷!他暈過去前特意交代,讓我務必來找靳三,說只有他能救。”
蘇煙道:“你先帶我去樓西郎住處,再去客棧後廚尋我師兄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蘇策的聲音自前方淡淡傳來。
“靳三!”朱子群立刻看過去。
蘇策微笑道:“你們方才的話我都聽見了,一起走吧。”
他心裡清楚,攔不住蘇煙,不如陪在她身邊穩妥。
樓西郎的房間就在同一層,相隔不遠,三人快步而行,片刻便到了。
門一推開,一股混雜著血腥的怪異香氣便飄了出來。
那香氣極淡,卻絕不是尋常藥草之氣。
蘇煙側首看向蘇策,“你有沒有聞到一種奇怪的香味?”
“什麼香味?”朱子群搶先開口。
蘇策眼底掠過一絲不悅,目光只落在蘇煙身上,認真答道:“我只聞得到血腥與腐氣,談不上香。”
蘇煙心中頓時明白。這味道,大約只有自己能辨出異樣。
她無法細說,便不再多提,徑首走到床邊,要為樓西郎診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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