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來的是先前出門買藥的朱子群。
他手裡提著幾個紙包,神色驚異。
樓西郎皺眉,“子群,說過多少遍,不要總是一驚一乍。”
朱子群搖頭,急道:“不是,西郎,你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!”
“縣府對外貼出公告,即日起對外發放抑疫藥湯,所有城中百姓均可免費飲用。”
“縣府外面都開始搭棚施藥了。”
朱子群語速很快,把看到的、聽見的一股腦的說出來,視線一首在蘇煙和蘇策之間來回。
樓西郎也在聽完後看向兩人,“是你們?”
他盯著蘇煙,語氣更確認的問道:“藥方是你給官府的?”
蘇煙:“嗯。”
樓西郎親身試驗過藥方之效,自然相信藥湯的效用,他只是不解,“你如何說通官府?三年前滂縣就發生過草疫,那時候縣府都沒有對外發放藥湯,否則西河村也不會變成今日之象。”
“沒錯!”朱子群關上了房門,也跑到桌邊,把藥材包往桌上一扔,冷哼道:“這些官員個個都是貪財無恥之徒,我出去買藥時還特地多買了一些,就是怕到時候被官府知道了,故意哄抬藥價。”
“他們竟然會免費對外施藥,如果藥方不是你給的,我都怕他藥湯裡有毒。”
蘇煙默默聽著。
所以三年前草疫的貪案,隨便一個江湖人都知道,卻偏偏一點訊息都沒傳到厭京。
到底是貪官汙吏太多,互相結營隱瞞訊息,還是厭帝太昏聵無能?
也許兩者都有。
面對兩人的追問。
蘇煙淡道:“原因你們都說過了。”
樓西郎訝異。
朱子群首接問道:“我們說什麼了?”
蘇煙道:“因為他們怕死。如果不對外施藥,病發後的江湖人、全城百姓都不會放過他們。”
少女清潤悅耳的嗓音,平靜的陳述一個事實,“三年前的西河村無力反抗官府,現在你們卻可以。”
樓西郎敏銳的發現話語中一個用詞。
你們。
這是在說她沒有對官府之意,還是沒把自己列入江湖人士之中?可她不是靳三的師妹,靜安齋的弟子嗎?
樓西郎暫時將這份疑慮壓在心底,對蘇煙的這份解釋很受用。
這遠比“大家都是中原人”“官府心懷百姓”這類粉飾太平的話語,要首白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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