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喬狸的詢問,少年僅僅是抖了抖鴉羽似的眼睫,再無旁的什麼反應。
他手指上停留著一隻幽藍近黑的蝴蝶,蝶翼展開時又能看見裡面銀白斑點,猶如水墨畫裡勾勒出來的幽魂。
喬狸話語的內容,還不及這蠱蝶讓蘇珀有興趣。
“真的沒有別的辦法?”喬狸不死心的問道:“算我欠你一個人情。”
蘇珀終於抬眸。
黝黑的眼珠子不僅色澤黑得異於常人,連瞳人也比常人更大一些,初見時帶著嬰兒般的純淨,是超脫塵俗的驚豔美麗。
可一旦對視久了,那種美麗便會滋生出莫名的壓力,壓得人心神惶惶,胸悶欲嘔。
喬狸嘴角一勾,靜等他給出解決之法。
未想到,一聲清凌凌的銀飾碰撞聲中,少年猶如一隻銀黑的幽魂蠱蝶,悄無聲息的轉身離去。
喬狸也自樹上一躍而下,輕鬆追上蘇珀的身影,卻始終沒有和他並行,以防就被他那神出鬼沒的蠱蟲蟄一口。
談及蠱,喬狸又想起蘇煙身邊那隻始終沒有看到實物,卻每每讓他吃虧忌憚的小東西。
“煙煙身邊也有一隻品質疑似王級的蠱類,莫非是你從前給她的?”
這話不過喬狸隨口一提,也沒指望蘇珀回應。
細密的銀片閃爍晃動間,更看不清蘇珀是什麼表情。
他跟這個小師侄本就不算熟,對厭國蘇氏,除了蘇煙之外的人都沒好感。
這趟過來除了想要情蠱解法之外,還有另一件事,“西河村那些拿屍練蠱的傢伙,我要了。”
“與我無關。”
喬狸挑眉。
不是蘇珀的人?
那蘇珀出現在這是為什麼。
這裡分明有他練蠱的痕跡。
喬狸沒有繼續往下想,既然不是蘇珀的人就更好辦了。
他將那些人處理掉送給煙煙的話,應該能讓她高興的吧。
喬狸想一齣是一齣。
昨晚被蘇策一刺激,今早就散播訊息,激發官府和江湖中人的矛盾,還想關鍵時候曝光蘇策的真實身份,讓他被群而攻之。
結果計謀剛出卻被官府施藥之舉穩住。
他潛伏於官府,得知是被蘇煙破局後,又進入到清理河道的隊伍中。
看著蘇煙親力親為的查詢疫源,本該是被萬眾捧在手心裡的無瑕玉人,卻親自去碰那些淤腐贓骯髒之物,他心裡又是後悔又是憐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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