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煙便走在前頭。
腕上的小珀滑動。
怪魚活著時便被它壓制，死去更不可能威脅到它。
就在兩人走到桌前。
正對著他們的一隻魚頭忽然彈出肉刺。
“煙兒！”
蘇策想都沒想，抬手擋在蘇煙面前。
噗——
那肉刺噴出一口水，打在蘇策臉上，冰冷的液體自他下顎滑落，將他打得措手不及。
蘇煙立即替他擦拭，放到鼻尖輕嗅，又經檢查後，才鬆了口氣，“沒毒，是普通河水。”
蘇策淺淺微笑，神色未顯半分狼狽。目光卻暗含冷冰，落於那張嘴的醜陋怪魚臉上，只覺得這怪魚似在無聲的嘲笑自己。
不。
這就是銀鬼的挑釁。
蘇策以己度人，心中篤定這有驚無險的一幕，絕非巧合。
“無礙。”他語氣溫和，話語裡卻藏著刺骨的譏諷，“許是銀鬼送禮沒有挑好，不僅生得醜，還不安分，險些傷人。”
蘇煙沒聽出他在指桑罵槐，以防再有意外，讓蘇策先站遠一些，由她來整理檢查食瘟蠱便好。
這回蘇策沒有堅持緊貼她身邊，而是檢查起客房——他早己吩咐阿華等人暗中護衛此地，卻還被神不知鬼不覺得送了外物進來，那怪魚噴水的時機和方位太準，說不定屋內還有監視的眼線。
另一邊，一處山林之地，薄霧漸散，隱見深處枝葉之間行走著一道纖細身影。
“都跟你說了，不要嚇妹妹！”
“……”
“她不喜歡，會被討厭的，要送妹妹更漂亮的東西。”
“是她自己要的。”
“對哦，那也可以先洗乾淨，切割好，再放進漂亮的禮盒裡，再寫一封信給她……”
“你好吵。”
兩道聲音一輕一重，又同出一轍，在林間迴盪。
少年緩步走出薄霧，雙目輕合，似未看路，卻能在崎嶇的山林中如履平地。
他的臉上神情變幻不定，時而焦躁，時而冷淡，銀飾襯著蒼白的肌膚，更顯妖異。
“我好像睡了好久，妹妹都長大了……你是不是沒給她寫信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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