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機雁神色驚惶。
練手?練什麼手?
蘇珀沒有多語,抱著蘇煙離開。
一路不知不覺走到那間被收拾出來的最大帳子門前,蘇珀才恍然過來自己做了什麼。
明明之前都決定不給她地方住,讓她嚐嚐以天為被以地為床的感受,這也是蠱師該學的本領之一。
蘇珀又一次走神思索,也又一次手指纏上蘇煙的髮絲。
那溼潤的觸感讓蘇珀有了決定。
野外訓練以後再說,現在她是他的人偶,要是凍病了會很麻煩。
蘇珀腳步堅定踏入帳子裡,找來乾燥的帕子,開始認真給蘇煙擦頭髮。
他做得細緻,帳外傳來阿紫的稟報聲,也沒聽入耳,然後帳門被輕輕掀開,阿紫押著千機雁走進帳裡。
兩人同時看到室內景象。
蘇煙坐在藤椅上,銀鬼坐在她身旁,嘴角微微上揚,漆黑的眼睛裡全是她的身影。
幾隻蠱蝶做賊一般,在主人看不見的視角,盤旋在蘇煙身邊,或小心翼翼的落在她衣裳上。
首先發現她們到來,看著她們的反而是蘇煙。
帳子裡燃著燈燭,比外面陰雨連綿的氣候更敞亮,也將蘇煙清晰的模樣展露兩人眼中。
千機雁之前在山林裡己經被驚豔過一回,哪知真正的絕色美人無需任何遮掩。
昏暗中的她美得近乎虛幻的妖靈,現在燈火照得膚白溫潤,好似羊脂白玉雕琢的無瑕仙子。
“你們還想看多久?”蘇珀不悅問道。
他絲毫沒發現,自己此刻的神態和語氣,都像被人盯上自己最喜愛之物的孩子,一副警惕別人來搶的模樣。
只是孩子能力有限,銀鬼發起怒來,卻真的可以讓人有來無回。
阿紫首先低頭告罪,表示自己是來送肉蟲的,“屬下這就告退。”
她離去時都低著腦袋,沒有再多看蘇煙一眼。只餘下千機雁還像個木樁杵在原地。
眼看蘇珀的眼神越來越詭異。
她嗚嗚咽咽說不完整話。
一隻黑皮蠍子自她袖口爬出來,耀武揚威的揚起尾針。
之前在林子裡就是這毒物在煙霧裡偷襲了她。
蘇煙盯著那隻蠍子,不知為何好似懂得它接下來想做什麼,像平時對小珀那樣輕聲說道:“別動。”
黑蠍子即將紮下去的尾鉤停在原地,然後轉過身體面向蘇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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