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煙便主動接過了銀針。
蘇珀見狀,心頭滿是歡喜。
他早就習慣別人害怕自己了,但是妹妹不一樣,妹妹和他相反,是天底下最最可愛的月亮,所有人見到她都會喜歡的!
妹妹是他的驕傲!
後續由蘇煙主針救治,一切格外順暢。
那些清醒的江湖客們親眼看到兩人把瀕死傷者救回,也看到如鐵雨那樣從昏迷到清醒的人,自然分得清,這是在真救人還是假做戲。
加之蘇煙自報靜安齋身份,有樓西郎作證,現場不少與蘇煙一同上山的人,也認出了她的衣著與聲音。
眾人原本忌憚的,不過是那條妖異紅蛇與渾身銀飾的蘇珀,可此刻一人一蛇都溫順地黏在蘇煙身側,全然受她掌控,不見半分對外的戾氣。
隨著傷者接連解毒,身體漸有好轉,現場緊繃的氛圍,也在悄然間緩和下來。
以樓西郎帶頭,那些受傷不重,逐漸恢復體力的人,主動去搬運昏迷的傷患,將他們帶到避雨處。
樓西郎走到蘇煙身旁幾步處,就被小珀扭頭盯住。
在冰冷蛇眼的鎖定下,他停在原地,沒有打擾正在給人施針的蘇煙。
少女神色沉靜專注,對周圍其他一切都沒有留意,連雨水打溼衣衫,浸透了布料,也未曾察覺。
正在被她施針止血的是一名年紀輕輕的少年,樓西郎對這張臉有印象,之前衝殺時,像一頭被仇恨和恐懼矇蔽了腦子的幼狼。
此刻少年卻侷促不安,眼神飄忽躲閃,始終不敢落在眼前少女身上,乖順得判若兩人。
待蘇煙處理完少年傷口,樓西郎才輕聲開口:“靳師妹,雨勢漸大,餘下傷者傷勢不重,不必急於一時,不如先尋處遮風避雨之地。”
頓了下,他語速微緩,更多兩分溫暖和沉穩,“靳師妹是我等恩人,萬萬不可我們痊癒,反倒讓師妹淋壞了身子。”
蘇煙聞言間,眨了下眼睛,便感覺到睫毛上不堪重負的水珠落下。
她抬起頭望去,才發現這場雨是忽大忽小,幾乎沒有停過。
在這個被處理過的空曠區域感受更明顯。
“嗯,那邊有帳子。”蘇煙指向之前灰袍教眾居住的地方。
叮叮鈴鈴的一陣銀鈴聲忽的在耳邊響起。
蘇煙轉頭,便見蘇珀竟在解衣裳。
只是他如今穿的裝束銀飾繁多,要解開衣服就得把那些飾品也一一摘下來,難免複雜麻煩。
蘇珀皺眉,硃紅的唇瓣抿首,透出一絲委屈的狠意,竟首接暴力扯斷了胸前的一圈銀飾,叮鈴鈴的當即散了一地。
蘇煙神色疑惑。
而蘇珀己然褪下外衣,抬手舉在蘇菸頭頂,妖異的眉眼間滿是愧疚與難過,低聲說道:“是哥哥不好,沒想著妹妹不喜淋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