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帶著銀蝶就不用怕迷霧了。”
蘇珀向樓西郎解釋蠱蝶的作用,可惜樓西郎對他沒有半分信任。
哪怕在場許多重傷患者,都是經他手祛毒救治才活下來。
樓西郎沉默不語,視線死死盯著蠱蝶,右手扶在腰間找回的佩劍上。
這般忌憚的神色落入蘇珀眼底,他沒有讓蠱蝶繼續接近,“你是怕我會傷害你嗎?”
樓西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又擔心繼續沉默會刺激到性子不正常的少年,才沉聲應道:“我聽靳師妹的安排。”
蘇珀立即點頭,“對,該聽妹妹的。”
他指尖一勾,半空的蠱蝶便慢悠悠地回飛。盤旋於他周身的其他蠱蝶也紛紛返回袖內,也不知具體藏在了何處,眨眼間便消失得一乾二淨。
樓西郎心神剛剛暗松,僅剩的那隻飛在半途的蠱蝶忽然停住。
只見少年秀眉輕輕糾結皺起,喃喃自語:“可是什麼都要妹妹去想去做的話,會累著她的。”
不久前妹妹在帳子裡問‘他’抓了江湖人後的打算,聽‘他’說沒有想法時,那表情分明有些不高興,想來該是對‘他’失望了。
【!】
一股惱怒又複雜的情緒自他心底升起。
【她沒有這麼說】
“那是因為妹妹善良,才不會罵我。”蘇珀對旁人向來輕聲細語,唯獨對自己發怒時氣勢洶洶,“我就是個又蠢又壞的小怪物!”
【……】
腦海裡的另一道意識陷入沉默,唯有壓在心底的情緒愈發沉悶。
蘇珀眉頭皺得更緊,一邊無意識慢動作搗藥,一邊兀自思索自語:“不如我親自去把迷瘴解了,把裡面的人找回來,給妹妹一個驚喜!”
這話落在旁觀他神經質舉動的樓西郎耳中,只覺心頭一驚,下意識開口阻止:“這……”
“可是妹妹又說了不讓我胡思亂想。”蘇珀剛亮起的眼神又黯淡下去,“我現在擅自想這麼多,會不會又要讓妹妹失望了?”
樓西郎和帳內其他清醒的傷患,心緒被他牽動得起起伏伏,卻完全跟不上他跳躍的思維,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,生怕他一時興起做出失控之舉,心底己然暗暗盼著蘇煙儘快現身。
另一頭,一支數人小隊正悄然潛入祭壇附近。
被樓西郎記掛著的朱子群也在隊伍之中,一身勁裝的千機雁領頭走在最前。
眼看距離祭壇所在己不到百米,千機雁縱身躍上大樹登高瞭望,神色漸漸變得凝重疑惑,當即示意隊伍停下腳步。
“為何停下?”隊伍中當即響起一聲問詢。
千機雁轉頭看向對方。
青年容貌氣質君子端方,既有世家富貴養出的清貴雅緻,又兼有江湖人士的爽朗隨性,極易引人好感。
可千機雁心底卻十分清楚,此人內裡城府,遠不似外表這般溫潤親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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