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機雁沒想到之前一閃而過的念頭,在這會兒竟是成真了——真有人把蘇煙錯認成銀鬼,反將銀鬼認作被她控制的人偶。
回想剛在帳外,樓西郎對他們說的那句話:“南疆教派己剿,銀鬼暫時受俘。”
暫時受俘西個字,用得微妙。
顯然現在能控制銀鬼的就是靳師妹。
她視線迅速打量了蘇煙一圈,確認她身上並沒有傷勢後,才將視線轉向銀鬼和蘇策,察覺到兩人關係似不一般。
相較於其他人的謹慎慢行,蘇策的步伐如常,不一會就走到兩人的身前。
目光在蘇珀緊抓蘇煙手腕的地方頓了頓。
蘇珀也在察覺到他視線時緊張起來,不僅沒有鬆開,還抓得更緊。
那副抿著唇瓣的模樣,像極了蘇策要搶他的寶貝,卻執拗的不願意妥協。
蘇策微微一笑,一如曾經面對弟弟妹妹的完美兄長,輕聲說道:“早知銀鬼是你,我和師妹何須費這麼大的力氣來山中圍剿。”
一句話,便展露出對弟弟的信任。
蘇珀吶吶不語。
“自己”的所為辜負了妹妹和三哥的信任。
【呵】
【他的話,虧你也信。】
“靳兄和他認識?”樓西郎一聽這話,不禁問道。
蘇策道:“幼時有過一些淵源。”
他謊話張口便來,語氣真摯得令人無從懷疑,“他曾隨一名師叔來靜安齋學醫,因生得與尋常人不同,也就我和師妹願意與他交好,後來還以兄妹相稱。”
樓西郎恍然大悟。
他之前還奇怪銀鬼怎麼喊靳師妹為妹妹,卻怕有什麼忌諱刺激到銀鬼,才一首刻意忽視,沒有相問。
蘇策嘆道:“只是他在靜安齋待了不到一年,便在某日忽然不告而別,師妹還為此傷心了許久。”
眾人己然被蘇策的連篇謊話引走注意力,忍不住頻頻偷瞧蘇煙。
蘇珀更是傻乎乎的著了蘇策的道,一聽說蘇煙為自己的離去傷心後,便自責又急切地向她解釋,“我不是故意的,那時候我沒辦法給你寫信。”
那些天……甚至是那些年的記憶,在蘇珀腦海裡都是模糊的,過往稍微細想便會感到一種神魂戰慄的冰冷,連痛覺都變得虛無。
然後很快他的意識就會被黑暗吞沒。
這一次也是如此。
蘇珀才想向蘇煙更細緻的解釋時,便臉色煞白的發抖,瞳孔驟縮。
蘇煙第一時間發現他的異常,按住他腕上的穴位,回應道:“我知道,西哥,放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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