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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,那位被小珀重傷的暗衛原地待了近半個時辰,才被趕到的同僚找到。
之後他們分為兩隊,一支依舊西處找尋,另一支則把重傷暗衛送回蘇策面前覆命。
重傷暗衛撐到蘇策面前,將蘇煙留下的話語說出後才暈厥過去。
蘇策面上己然恢復冷靜,至少看上去如此。
他知道蘇煙從不虛言,能在巨蟒尾下救下暗衛並留下口信,說明那隻孽畜的確不會傷害她。
只不過蘇煙的這句口信,也徹底打亂了蘇策原先的推斷。
他原以為蠱蛇突然擄人,是蘇珀的暗手。
他之前沒有告訴蘇煙,蘇珀之所以不見人影,是他暗中設計,對下山購置衣物的蘇珀進行了誘導。
“滂縣地方偏僻,裡面店鋪賣的衣物粗廉,怕是會把郡主的肌膚弄傷。”
“倒是滂縣之外東邊有個別莊,那邊金銀玉飾眾多,錦緞衣裳都是上乘,才稍稍配得上郡主……”
這種哄騙小孩一樣的話術,正常人都不會上當才對,偏偏真把蘇珀成功誘導了。
蘇珀的想法極其簡單:給妹妹最好的!
別莊距離並不算遠,以他的腳程,片刻便能抵達。
他不光要給妹妹最好的衣服,還想給妹妹買簪花,買首飾,最好是銀製的,戴在妹妹身上一定很好看,叮叮鈴鈴的也很好聽。
光是想一想,心底都會泛起一陣甜蜜,全然忽略掉腦海中另一道嘲笑警告他的聲音。
當手下回來向蘇策稟報計劃順利,那會兒的他心中滿是自得,自認將人心拿捏得透徹,對蘇珀的心思更是猜得八九不離十。
他之前沒把銀鬼往蘇珀身上想,是因銀鬼控人時的癲狂言行和蘇珀截然不同。之後親眼見到蘇珀,也曾猜測他是不是在蘇煙面前裝幼年時的模樣。
經短短時間觀察,又在樓西郎幾人口中打探,他就明白了蘇珀有病,和芙妃一樣的瘋病。
對付陌生的銀鬼或許棘手,但是對付幼年性格的蘇珀,對他而言太過易如反掌。
把控蘇珀的心思就和玩一樣。
別莊是個陷阱,就算蘇珀脫困,他還有後招。
對於這個血脈兄弟,蘇策沒有半分心慈手軟,當得知水壩將塌時,他就又命人做了準備,找機會將蘇珀騙上山。
趁其病,取其命。
一切都按著他的計劃穩步推進,即便偶有偏差,也都能被他輕鬆化解。
首到蘇煙被小珀捲走,他驚悔到恐懼的情緒拔到最高,牽動情蠱的鑽心之痛,喊完一聲“煙兒”後,便吐血跪地。
恨自己太過於自負!
——他本算準,就算蘇珀發瘋,也不會牽扯蘇煙,只會來索他的命,而他也不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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