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色的鹿皮手套之前不顯，碰到水後，瞬間將清水染紅。
楊鋒忍無可忍的開口，“謝大人，他們是罪犯，被審訊、被問斬，都是他們罪有應得。但他們不是您濫用私刑，發洩自身愛好的玩具。”
謝酉沒有停下動作，等把手套洗淨，接過旁邊一名獄卒遞上的布帕擦乾後，方才走向刑房裡負責錄供的典史案前。
他手指敲擊案几桌面，“告訴他，本官是否在審訊。”
典使一張臉慘白，眼睛不敢往謝酉身上瞧，雙股顫顫的站起來，“是……謝大人，是在審訊。”
楊鋒眉頭隆起高峰。
謝酉道：“念。”
典史拿起錄供念出裡面的供詞。
這份供詞的內容，比謝酉之前拿到的案卷更豐富清晰。
典史唸到一半，想起這些供詞得來的畫面，再也難忍胃中翻湧，轉身跑到角落嘔吐。
謝酉挑眉。
“謝大人。”楊鋒擔心他遷怒典史，先一步低頭認錯，“是小人誤會，請大人寬諒。”
“無礙。”謝酉向他走來。
楊鋒低垂的視線看到一雙深色的靴子，頭頂響起謝酉含有笑意，卻令人膽寒的話聲，“人只要想開口，就算沒了舌頭，一樣可以說話。”
鹿皮手套按在楊鋒的肩膀捏了捏。
楊鋒肌肉緊繃。
謝酉道：“你現在就在喊我鬆手。”
楊鋒沉聲道：“小人深受教誨。”
謝酉道：“走，我帶你去見個人，與匪商案子有關。”
楊鋒不想應約，可謝酉說的是公事，而非私邀。
他只能跟隨。
兩人自府衙出去，回到錦衣衛的民居據點。
謝酉帶楊鋒見的人正是陳琢。
此時的陳琢己經從昏迷醒來，被綁在椅子上。
楊鋒一眼就認出來這位文壇貴子。
陳琢也知楊鋒此人。
謝酉觀察著他們的神色，“看來你們認識，也省去我介紹的口舌。”
陳琢和楊鋒都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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