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煙看著西周靜立不動的眾人，放下心來。
蘇珀注意到她的神色，語氣不詳道：“怎麼？怕我殺了他們？”
蘇煙看向他，明眸裡不似剛剛那般煙波瀰漫，卻有經過漂洗過的清亮。
蘇珀身側的手不經意的捲曲，“對敵心軟是大忌，他無知哄你，我卻不會。”
蘇煙輕輕搖頭，“我沒有同情他們性命。”
“只是不希望你隨便殺人。”她道。
蘇珀道：“那不是心軟，是什麼？”
他語氣突然執拗，“或是覺得我冷血殘暴。”
大有現在就殘暴給她看一看的意思。
蘇煙微微一怔。
她不想蘇珀的負人格隨意殺人，是因系統過去的資料記載裡，提到負人格獸性遠超人性，不將人命放在眼中的性格。
這種性格不是一朝一夕養成，是經歷的殺戮過多，己經成為習慣。
這種對生命的漠視，不光針對的外人，最後連對自身也是如此。
蘇煙勸說的本意，是想減少蘇珀未來陷入自毀境地的可能性。可捫心自問，蘇珀這一聲質問好像沒有錯。
如果她沒有覺得他性情冷血殘暴，就不會生出那種懷疑，特意勸說。
蘇煙想明白後，目光恢復清明。
蘇珀見了，道：“被我說中了？”
“是。”蘇煙道。
蘇珀：“……”
話雖如此，他卻沒想到蘇煙承認得如此了當。
明明是他逼她承認，事到如今卻是他慌了。
“我便是如此，你……”蘇珀深深看她一眼，喉嚨裡剩下的話，卻說不出口：你也說過不厭惡我，還為了我，扇了喬狸一巴掌！
“你又能如何。”
他扣住眼前纖薄的肩膀。
反正休想再拋下他！
前段時日被遺棄的強烈不安感在蘇珀的腦海裡一閃而過。
蘇珀並不知道這是因蘇煙借用天資的後遺症影響，蘇煙從未做過遺棄他的言行，可留在蘇珀身心的印記就是如此。
他瞳孔微顫，似懼似怨，一點點凝聚成掠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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