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謝酉又道:“殿下和郡主似在為解蠱傷身一事為難,我倒有一提議。”
蘇珀打量著他,“說來聽聽。”
謝酉微笑道:“我雖不懂蠱術,卻知郡主自幼聰慧,一般法子瞞不過她,殿下何不如順她意思,只取適量鮮血,再暗中練蠱。”
蘇珀眼神微凝。
【這樣是在騙妹妹……】
他漫不經心般的,將心裡的話對謝酉說出:“如此算欺瞞煙兒。”
謝酉道:“殿下的確取用了郡主的血煉蠱,便不算欺瞞。何況郡主要用自己血肉的原因,是不想殿下傷身。只要殿下儘快解了二殿下的情蠱,在郡主發現之前恢復自身傷勢便可。”
“還是說,殿下就是想在郡主面前使用苦肉計,讓郡主為之心疼傷神?”這句話,流露出謝酉一貫的譏誚意味。
幾乎同一時間,毒蠍的尾鉤刺破他的衣裳,毒液瞬間入體。
謝酉沒做反抗。他知這毒最多是為折磨,不會危及性命。
這份定力讓蘇珀側目,問道:“這本不關你的事,為何多此一舉。”
謝酉一臉詫異道:“郡主美麗善良,是世間獨一份的仙玉,任誰都捨不得她自殘傷身。何況所為之人,是誘騙她的惡徒。”
蘇珀一頓,眼神里盡是認同,還有一抹冰冷的打量,落在謝酉的臉上。
猶如守護著寶藏的惡龍,懷疑他人對寶藏的覬覦。
謝酉首面他的目光,說道:“殿下早年離宮,遠離皇權紛爭,不知這數年間發生的種種事端。郡主此次離宮,非尋常原因,情蠱不解,恐被二殿下束縛利用。”
皇權一詞,讓蘇珀頓覺厭煩,也想起謝酉的站位,淡諷道:“你口口聲聲說不捨煙兒傷身,實則也不過是為背後之主。”
謝酉:“這兩者並不衝突。”
蘇珀卻愈發不悅,為蘇煙感到不值。
“她將你們視為兄長、同窗,你們卻將她視作權利的籌碼。”
面對這樣的指責,謝酉依舊不為所動,好似默認了一般。
蘇珀既想讓蘇煙來看看這些人的真面目,又不想讓她看見,怕惹她失望傷心。
在蘇珀冷邪的視線下,謝酉的鼻子忽然流下一抹血跡。
毒蠍刺入他體內的毒素己經在發揮作用了。
蘇珀起身。
在他將要離開之際,謝酉說道:“倘若某日東窗事發,西殿下大可告訴郡主,此法是我慫恿。”
蘇珀回首,淡道:“我不會在她面前提及你。”
他看謝酉的眼神猶如在看一件嫌惡的死物,“此次事了,也不會再讓你們出現她的眼前。”
蘇珀的身影就如來時一般鬼魅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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