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聽聞那位北寨神女有些靈性。”顧五娘道。
坐在她對面的趙椒神色不動，“嗯？”
顧五娘大方道：“我想請她給倩兒卜一卦。”
不遠處玩耍的女孩兒隱約聽見自己的名字，抬頭朝她們看來，疑惑地喚了一聲：“娘？”
顧五娘笑著輕揮帕子，示意她自顧玩耍。
小姑娘便再度跟著近侍嬉鬧起來。
“不知可否方便？”顧五娘問。
趙椒：“此事得問小苒本人，我做不了主。”
顧五娘：“太子妃能否為我引見？”
趙椒的回答依舊不鹹不淡：“既在佛門，便講佛緣。夫人既決定在國安寺暫住祈福，機緣所致，說不定哪日便能得見小苒。”
“太子妃說得是。”顧五娘所求未遂，面上不見半分異樣，從容起身辭別，只道改日再來拜訪。
她輕喚一聲，正在玩耍的小女孩便被近侍牽回身前。
“倩兒，向太子妃道別。”
顧倩兒乖乖行禮，聲音清脆：“太子妃，倩兒走啦。”
面對五六歲的稚女，趙椒神色稍緩，露出淺淡笑意：“倩兒路上小心。”
顧五娘再度行禮，牽著女兒的手轉身離去。
趙椒望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，輕輕籲出一口氣。
身側親信低聲問：“主子，可有不妥？”
趙椒搖頭：“只是覺得顧氏一族，無論男女，皆無愚鈍魯莽、驕躁淺薄之輩。”
周遭雖皆是自己隨從，卻難保無人暗中窺聽。
親信心中一驚，正要暗自提醒主子慎言。
趙椒卻道：“無妨，這並非壞話。”
自春獵帳中與皇后近乎攤牌一番，婆媳二人雖未徹底交心，卻己然統一戰線，些許言語即便傳入對方耳中，也無傷大雅。
“反觀趙氏，盡是心黑眼盲的糟心之人。”
親信神色微尷尬。她也是趙氏出身，深知主子此言緣由。
“如今瀲公子掌家，鎮住一眾魑魅魍魎，再無人敢欺凌主子。”
趙椒眸色冷淡，輕聲道：“欺凌？不過是一群喪家之犬，究竟是誰壓過誰，尚且難說。”
“是奴婢失言。”親信連忙改口，“未曾將他們趕盡殺絕，皆是主子與瀲公子仁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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