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煙不在意謝酉是真巧遇,還是刻意找來。
總歸是聽令太子哥哥來看護她的熟人。
以前在厭宮,謝酉作為蘇臻的伴讀,就常常突然在她途經的路上冒出來,稱二殿下讓他護送、送禮、送信、遞話。再長大一些,蘇臻出宮開府了,謝酉入職錦衣衛,依舊常在她身邊神出鬼沒。
思及他和二哥的關係,再加上他錦衣衛指揮使的職位便利。
蘇煙側頭。
謝酉己經察覺到她有話要說,主動往前半步,將耳朵往她的方向偏了偏,一副側耳傾聽的溫順模樣。
蘇煙也不必再特意停步了,緩聲說道:“紗錦是買給二哥的。”
謝酉嘴角的笑容滯了一瞬,偏棕的眼珠子緩慢下移,看了眼手裡的包裹。
他反應過來,郡主是在回答他之前那句:何來的興致?
原來不止給三殿下買了扇套,還給二殿下買了……
按照郡主一貫的習慣,接下來怕是還要給太子殿下、西殿下買禮物。
謝酉這樣想著,嘴上也笑著問了出來,“哦,表小姐一向公平,從不會厚此薄彼,現在是不是要去買另外幾位公子的禮物?”
蘇煙隔著帷帽的輕紗看不清楚謝酉的表情,另一側的蘇策卻看得分明。
錦衣衛指揮使分明生得清秀,可薄薄的嘴唇一旦勾起充滿深意的笑,嘴角的銳角就如用於凌遲的刀鋒般又利又尖,充滿令人膽寒的挑釁意味。
從這嘴裡說出來的話,也會顯得格外森寒嘲諷。
只可惜,煙兒自小心善,從未怪罪過他的不敬。蘇策想。
實際上,蘇煙只是沒感受到惡意罷了,也沒想那麼多。
謝酉的問話在她聽來沒什麼問題,她輕輕頷首,“你和二哥近來可有往來?”
這話要是從蘇策嘴裡說出來,謝酉必當他在給自己挖坑,暗刺他身在曹營心在漢。可出自蘇煙之口,就是單純的問候了。
面對這單純問候,謝酉也沒有馬上回答,而是意味深長的朝蘇策看去一眼。
蘇策微笑不變,微眯的眼神無聲給他警示:最好捋首了舌頭說話,別吐些不該吐的字眼。
謝酉垂眸,眼底暗諷愈濃,話聲卻如常,“並無,二公子所去遙遠,我近來也忙於公務。”
蘇煙:“那你可知他任職的營地?”
“知道。”
“我有封信,和這份紗錦一起,想煩你託人送於他。”
“我只能派人送至二公子的營地,可能無法親自交到他手中。”
“嗯,這樣就夠了。”
只要送到營地,自然會有人會通知蘇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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