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策的才智就算稱不上過目不忘，卻也相差無幾了。對於重要的人事物，他刻意關注下，便可完全記住。
那份交易給陸氏的秘藥方子，他就算手裡沒有，也能當場給蘇煙默寫出來。
可蘇策沒有這樣做，他親自去了一趟名下藥房，在苦澀藥香的環境裡逐漸冷靜，默寫完方子後，讓阿華取來方子上的藥材。
“主子，有幾味藥材暫缺。”阿華走到他近前回稟。
蘇策淡道：“缺了哪幾味，記下來。”
阿華取來筆，待寫完後上交時，視線看到蘇策的臉。
一貫溫潤的笑意從他霜白的臉上褪去，眼底淡青襯著薄白肌膚格外顯眼，如君子蘭般的青年，此刻透出幾分帶病的陰鬱。
蘇策抬眸，將阿華似有探究的眼神看個正著。
他沒有開口，眼神轉深。
阿華當即單膝跪地認錯。
蘇策：“起來。”
阿華這才起身。
蘇策道：“想說什麼？”
阿華：“瞞不過主子。”
蘇策有些不耐，“有話首說。”
“主子心有鬱結，何不向表小姐說明。”阿華道：“情蠱噬心傷身，一再得不到緩解，恐會傷及根基，影響神智。”
蘇策靜了幾秒，然後似自言自語般低語，“連你都看出我神智不穩，說明我的擔憂沒錯。”
“可你不懂。”
又是這句話。
阿華欲言又止。
他確實不懂，也沒主子聰明。
只是眼看主子不穩定的狀態，不由得為之驚心，莫名感到不祥。
“謝酉如何了。”蘇策轉而問道，語氣聽起來己和平常無異。
阿華垂首，“重傷而逃，未找到他的行蹤。”
蘇策並未動怒，甚至稱得上平靜，“他既敢獨身而來，必有準備。今日沒來打擾煙兒，便夠了。”
阿華沒有放鬆。
說到底，主子下的是格殺令，他沒做到便算失職。
蘇策接著問：“蘇珀在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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