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即便如此，背脊依舊挺得筆直。
“天哪。”季夫人驚呼一聲，忙掏出方巾想幫兒子止血。
“你還管他幹什麼！”季尚書怒不可遏，抓住季夫人胳膊，不許她幫忙。
季夫人急紅眼：“到底什麼事要下這麼重的手？兒子都傷了！他打小就乖，克己守禮，從沒幹過出格的事兒，就算有錯，能是什麼大錯？”
她想破頭也想不出以大兒子的性子，能犯下怎樣的錯事。
“克己守禮？你看看！你自己看看！”季尚書轉身抓起書桌上的東西狠狠扔到季夫人身上，“這就是你心目中的好兒子？”
柔軟的絲料，浸著女子極淡的體香。
季夫人腦子轟的一聲炸開。
“這，這是女兒家的衣物？”
不止外衫，竟還有更私密的裡衣。
衣物顯然精心儲存過，布料光滑且一塵不染。
“這都是在他書桌屜子裡發現的！若非今日我見他桌案攢了灰，想幫他收拾整理下，怕是還不知道，我這個大兒子竟私藏著這種東西！”季尚書越說越氣，黑眉倒豎。
季夫人很快回過神。
“懷瑾，你糊塗啊！就算你有了意中人，也不該做這私相授受的事兒！還把人姑娘家的衣物放在房中，你，你這傳出去，把人姑娘置於何地？咱們家也不是那些家規森嚴的家族，你有了喜歡的人，說就是了，何必如此？”
“難道是那姑娘出身不太好？”除了這個理由，她想不出別的。
“可即便出身不好，你也先說啊，爹和娘一起幫你想辦法……”
“說？他季懷瑾有臉說嗎？”季尚書怒極反笑。
“想我季家代代恪守本分，除了阿舟頑劣些，衝動些，但那也是小打小鬧，就沒鬧出過這麼丟人的事兒！季懷瑾！你可真有本事。”
他看著大兒子，有怒，可更多的卻是入骨的失望。
“暗中覬覦弟弟的意中人，還偷拿人家的貼身衣裳。我季遂怎麼就生出了你這麼個混賬東西！你把阿舟置於何地，把人家永寧郡君又置於何地！你是要鬧得兄弟反目，家族分裂嗎！”
季夫人頓時像被掐住了喉管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她瞪大眼，不可置信地看著兒子。
季懷瑾始終低著頭。
沒有辯解，沒有反駁。
只有讓她心顫的沉默。
“……怎麼可能……”季夫人唇齒髮顫，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，“懷瑾，快說啊，說你爹誤會了。那姑娘不是沈錦。”
“字都繡在衣角上，還能是誤會？”
聽到愛人的話，季夫人慌忙低頭顫著手翻動衣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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