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錦一動也不動,仍保持著仰頭昂首的姿勢,任由他寬厚冰涼的大手握住自己的脖子。
“連時辰都記得這麼清楚,淵哥哥該不會一直在跟蹤我吧?可你明知我與定北將軍獨處一室,卻不阻止。難不成今日這場算計,二房也有份參與其中?”
看著突然停下動作的男人,沈錦嬌笑出聲。
“膽敢算計當朝大將軍,傳出去,怕是整個二房都要招來滅頂之禍了呢。”
沈臨淵瞳孔一縮。
“你休要胡說!”
他晨間不過是聽聞這人急匆匆坐馬車離府,留了個心眼派人暗中一路尾隨,這才知曉她去了醉仙居,進的還是顧凌峰的雅間。
之後大房認回的女兒又領了丫鬟前去,這一前一後,是個人都能猜到其中必定有鬼,所以才來這想試探她一番。
“二房向來和一房不對付,你與我又勢同水火,暗中算計我,又能壞了將軍府和大房的婚約,合情合理,怎麼能說是胡說呢?”沈錦有恃無恐。
沈臨淵危險地眯起眼眸:“你在威脅我?”
威脅他膽敢把今日之事傳揚出去,她就要拖二房下水!
握住少女細脖的手忍不住收緊,這一刻他是真的動了殺心。
屋中剛收拾完的阿笑一齣門,就看見院子裡劍拔弩張的兩人。
“大少爺!”
自從二房得寵起勢,府中下人對他的稱呼就從過去的淵少,改為了大少,以示尊敬。
瞧著男人掐在沈錦脖子上的大手,阿笑嚇壞了,連滾帶爬跑過來。
“您快放開主子!”
沈臨淵不動,扣著沈錦的指骨隱忍繃緊到泛起了一層青白色。
臉色晦暗,呼吸明顯變得急促。
冷靜和暴虐在劇烈拉扯。
偏生沈錦就像感覺不到似的。
非但不怕,反而主動往前,把自己最脆弱的要害往他掌心送得更深。
“淵哥哥可要小心點。”
她巧笑嫣然,宛若一朵美麗的食人花。
“若是不小心留下痕跡被人看見,恐怕會有事蹟敗漏,殺人滅口的嫌疑。再不濟,也會落個殘害手足,欺負弱女子的惡名。”
說著,她輕眨了一下眼睛,嬌聲提醒:“周姨娘一生的期望可都在淵哥哥身上,淵哥哥可別讓姨娘失望,為你擔驚受怕,日夜垂淚啊。”
沈臨淵眸光一暗。
這已經不是暗中威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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