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姿羸弱婀娜,一席水墨般的襦裙,更是襯得她如風中垂柳,柔弱可人。
任誰也不會想到這麼個柔弱的美人,背地裡竟會肆意鞭撻自己的親生骨肉。
沈錦收回眼時,目光不期然掃過周姨娘身旁那一抹清瘦如竹的身影。
說起來自從那天昏迷醒來,落荒而逃後,她就沒再見過這位庶兄了呢。
看似不經意的一撇,卻讓沈臨淵長身微僵。
那股疼痛又難耐的滋味,捲土重來。
他好似又回到了那日,無助地被她禁錮在木椅中,由著她為所欲為……
明明這人什麼也不做,但只是輕飄飄一個眼神,就讓他極力壓制的心潮,動盪不堪。
好在沈錦很快就被那迫近的馬蹄聲吸引。
目光移走的瞬間,沈臨淵鬆口氣之餘,心頭某個角落又泛起了一絲隱蔽的失落。
若是多看他一會兒就好了……
“老爺!”鄭氏輕提著裙襬,快步迎上前。
數匹快馬疾馳而來。
廣安侯沈衛一騎當先,雖已年過四十,卻依舊身形健碩,威嚴逼人。
落後他半步的則是兩個鮮衣怒馬的少年,一個繼承了廣安侯俊朗的容貌,少年老成,清冷如天上雪。
一個則更像鄭氏,五官清秀,唇紅齒白。
一雙程亮的大眼睛,顯得元氣十足。
正是大房所生的雙子,沈臨承、沈臨璽。
三人下馬便被兩房人團團圍住。
沈錦沒上前湊熱鬧,若非鄭氏發話,說她尚未被族譜除名,仍是侯府嫡女理應出席,她甚至都不會站在這兒。
看著不苟言笑的身衛,屬於原主的記憶正在復甦。
十九年前先帝因宸妃小產崩世,心痛至嘔血,纏綿病榻數月後駕鶴西去。
當今晉文帝與多位皇子爭奪帝位,廣安侯沈衛一力支援晉文帝,在新帝登基第二月就因從龍之功封侯。
原主記憶中這位父親從不曾與她親近過,對待膝下子嗣更是要求嚴苛。
對原主雖然縱容,可沈錦擁有原主的記憶,總覺得這所謂的縱容處處透著古怪。
“奴才而已,打了就打了,能讓主子撒氣,本就是她們的榮幸。”
四歲時,沈錦因周姨娘生下小女兒心裡不爽快,發脾氣時不小心砸傷了青荷,心中內疚,廣安侯冷著臉對她這般說。
“不願學規矩,那就不學。這種小事也要我來過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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