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裡的後悔和失望如同一柄鋒刀猛扎進顧凌峰心口。
疼得鑽心,甚至比數月前中毒廢了腿的劇痛,更難以承受,彷彿要失去的恐慌淹沒了憤怒。
眼看沈錦鬆手起身,他想也沒想一把抓住她的衣袖,卻被她奮力甩開。
“將軍還是別碰我的好。”她背身對他,“我這種被別的男人碰過的女人,只會弄髒將軍。”
“不會!”顧凌峰忙又伸手抓住,“你不髒……”
他擒住沈錦的手腕猛地用力將人拽到自己腿上,嗅著她身上獨有的幽香,竟有種失而復得的心安。
“放開我。”沈錦不安分地掙扎,換來的卻是他更加用力的禁錮。
“沒有嫌棄你。”
他只是無法忍受,那人對她所做的一切,才會口不擇言質問她。
可她有什麼錯?
那些委屈憤怒的控訴還在耳畔迴盪。
“抱歉……”
從未向誰低過頭,一身錚錚鐵骨的男人從後圈住她,埋首在她頸窩間,像是一隻誤咬了主人,徹底沒了脾氣,只剩下滿腔懊悔的惡狼。
“是我去的太晚了。”
錯的不是她,是帶給她災厄,又沒能護好她的自己。
是妄自對她出手,膽敢染指她,不知死活的肖戎禮。
沈錦沒說話,但掙扎的力度明顯小了。
顧凌峰沒向誰服過軟,就算幼年時被父親鞭撻,軍杖如雨水打在身上,他也只是咬緊牙關,一聲不吭。
可這一次不一樣。
他微微鬆開手,指腹上移,輕落在沈錦受傷的唇瓣上。
指腹帶著一層厚繭,細細摩擦時,像是細微的電流炸開。
他的動作異常輕柔緩慢,彷彿要仔仔細細將那上面不該出現,不屬於沈錦的東西擦掉。
“不怪你,也不會再有下次。”
沈錦清楚能讓他主動說出這種話,有多難。
她手指微微蜷縮,掌心彷彿握著一條無形的,系在顧凌峰頸部的繩子。
“你的下次指的是什麼,是不會讓我再遇到類似的危險,還是不會再強迫我,做讓我不高興的事?如果只是前者。”
她頓了下,眼眶泛紅,可說出的話卻帶著氣惱和狠厲。
“那我只要離你遠一點,不就行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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